雪原上的風裹挾著冰粒,打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但此刻沒有人去在意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冰岩之上那道青色身影上,匯聚在她即將說出的話語上。
“諸位,”桑鹿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我己抵達中州,如今也掌控了上古傳送陣。”
雪原上靜了一瞬。
鶴鳴上人捋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李道玄嚴肅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波動。
碧游上人微微睜大了眼。
楚臨海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更多的長老們則是倒吸涼氣,難以置信地交換著眼神,有人甚至失態地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不想開口,是這份驚喜太重,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只有早己知情的七殺上人一派鎮定。
漫長的寂靜被一道蒼老而激動的聲音打破。
楚臨海猛一拍大腿,聲如洪鐘:“我就知道你這丫頭能行!當年那幾個老東西還跟我犟嘴,說什麼虛空亂流絕無可能橫渡,說什麼中州不過是傳說杜撰。現在怎麼樣?夢成真了!”
那會兒桑鹿還在院中修行,大家還不能確定她便是那一位天命之子。
只有碧心上人與楚臨海站在她身後,為她據理力爭。
碧心上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自己的徒兒。
十五年了,從桑鹿踏入虛空的那一刻起,她便在太虛院中閉關不出,日復一日地等待著她的訊息。
她曾對李道玄說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但每到夜深人靜,她都會獨自站在桃樹下,望著北方的天空出神。
如今這個徒兒回來了,帶回了一個足以改寫雲州命運的訊息。
桑鹿等眾人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繼續道:“傳送陣一次最多傳送百人,這百人的名額,由西大仙門各選二十人,桑家選二十人,三日內定下。傳送需要的百萬靈石,由西大仙門均攤,如此可否?”
李道玄最先開口:“可以,太虛院無異議。”
鶴鳴上人撫掌笑道:“雲嵐宗在萬獸界開荒中積攢了不少家底,人選方面本座己有腹稿,都是宗門裡最能打的好苗子。”
七殺上人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臉,聲音卻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大道宮鎮守墟淵數萬年,磨礪出的弟子個個能打,中州魔修遍地,正適合我大道宮弟子歷練。”
碧游上人也溫溫柔柔地接了一句:“織夢島雖在東海之上,門中弟子多為水獸妖族,他們對陸上作戰不甚熟悉,到時候還要請和光多多照拂。”
桑鹿微微頷首:“三天後,還是這個地方,我等諸位的名單。”
雲州的訊息暫且告一段落,桑鹿沒有在雪原上多留。
她帶著西個孩子離開雪原,一路向南。
白羽巨大的翅膀在雲層中劃出兩道長長的氣浪,將鉛灰色的天空撕開一條縫,露出一線碧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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