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陸鏡觀三人,深吸一口氣,忽然屈膝跪地。
“沈青有一不情之請。”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三位道友身後那位高人,既有將我們從地牢中救出的通天手段,能否也請她出手相救我家師妹?沈青自知此言冒昧,但師妹是我們青雲宗最小的弟子,今年才不過百歲,她本該跟著師尊在青雲山好好修行,不該葬送在這魔氣瀰漫的鬼地方。只要能救出師妹,青雲宗上下感激不盡,若有朝一日能報答,沈青肝腦塗地,絕無二話!”
蘇衍也緊跟著跪下,重重叩首:“求三位道友幫忙!求那位高人幫忙!”
楚天南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扶住沈青的胳膊:“哎哎哎,沈兄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孟汀舟也起身扶住蘇衍,溫聲道:“二位不必如此,我們本就是為了救人而來,能多救一個,自然是好事,只是……”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飄向遠處那棵古松下閉目養神的陸鏡觀,話說到一半便頓住了。
就在這時,陸鏡觀忽然睜開眼。
他的眼神比方才多了一分專注,像是聽到了什麼旁人聽不見的聲音。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站起身走到幾人面前。
“她說,會想辦法救你們師妹。”
沈青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當真?”
“當真。”陸鏡觀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讓你們安心等待幾日。”
蘇衍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他低下頭,用力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得厲害:“多謝……多謝那位前輩,多謝三位道友……”
沈青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下拜,這一拜比方才更深、更鄭重:“大恩不言謝,敢問那位前輩如何稱呼?沈青日後必當登門叩謝。”
陸鏡觀沒有回答,倒是楚天南笑著拍了拍沈青的肩膀,大大咧咧道:“沈兄放心,長輩既然說了會救,就一定能救。至於名號嘛,等你們師妹出來了,讓她自己去謝就是了。”
沈青深深看了三人一眼,沒有再追問。
空間之外,桑鹿緩緩收回蔓延出去的神識。
這兩個修士倒是重情重義。
至於血月老祖擄走的那位小師妹,應該就是昨夜被關進後山更深處那個女修。
她方才在血月門中走動時己經探過了,後山深處還有一座獨立的地牢,禁制明顯比普通牢房高了一個檔次。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那座地牢的時候。
她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翌日。
血月森林的紅日從林間升起,將地牢外的石柱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一名黑袍弟子跌跌撞撞從地牢入口衝出來,臉色白得嚇人,一路狂奔向議事大殿。
沒過多久,整座血月門總壇便炸開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