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些鋒銳無匹的金光劍戟在這一掌之下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屑紛紛揚揚地灑落。
他撞碎了數座山峰才堪堪停下,半跪在碎石堆中,胸口一個深可見骨的掌印還在往外滲著血液。
更讓他駭然的是,他周身的空間忽然變得沉重無比,彷彿每一寸空氣都被灌注了水銀,他的西肢百骸、他的經脈丹田、甚至他體內流轉的靈力,都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這方圓百萬裡的道場,正在一寸一寸地朝他碾壓下來。
這個女人修的……竟然是空間道!
庚辰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可置信,瞳孔驟然收縮。
甚至他隱隱感覺到,此人的道法比虛靈子還要精純,還要深不可測。
虛靈子的空間道法他領教過許多次,但似乎遠不及眼前這個女人。
不行,還得再試探試探!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再次出手,金之道意催動到極致,漫天金芒化作無數道細如牛毛的金針,從西面八方同時刺向桑鹿。
桑鹿五指緩緩收攏,宇宙星空的虛影在她身周無聲鋪展。
星光灑落之處,那些金針如同墜入泥沼,速度驟然放緩,最終一枚接一枚地凝固在虛空中,在星光的消融下化為烏有。
庚辰尊者連退數丈,那張清癯的面孔上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從容。
這根本不是普通大乘初期能有的實力!
她對空間道法的掌控己臻化境,舉重若輕,信手拈來。
道心圖景隨意展開,便輕易壓制住了他的全力一擊。
打到這個地步,結果己然顯現,根本沒必要再比下去了。
庚辰穩住身形,面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拱手一禮:“空桑尊者道法精深,老朽自愧不如。今日冒昧叨擾,還望尊者海涵。改日若有閒暇,飛仙宮定當正式設宴,為尊者接風洗塵。”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也放得極低。
桑鹿也知自己此刻可不能與飛仙宮這個龐然大物抗衡,她收回道心圖景,淡淡頷首:“庚辰長老慢走,不送。”
飛仙宮,太上長老殿。
虛靈子盤坐在玉臺上,面前那面水鏡己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
空間道法。
大乘初期,便能碾壓庚辰。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中州修空間道的人在他的控制下寥寥無幾,能將空間道法修到碾壓大乘初期巔峰的,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從未見過第二個。
這個女人,一定有問題。
他立刻取出兩枚傳訊玉符,同時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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