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心上人眼底浮現一抹欣慰之色,卻依舊端著師尊的架子,只微微頷首道:“如此便好。”
正要開啟傳送陣,雪原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極不尋常,從極遠處的萬獸界方向奔襲而來,裹挾著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妖氣。
風雪被這兩股氣息攪得漫天飛舞,冰面上的積雪被捲起數十丈高,形成一道白茫茫的雪牆,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傳送陣的方向推進。
雲州眾修士齊齊色變。
好幾位元嬰長老下意識拔出了法器,桑玉林更是首接下意識擋在了桑鹿身前。
卻見那雪牆在距離眾人百丈之外驟然停下,漫天的雪霧緩緩散開,露出一白一青兩道身影。
九尾狐王依舊是那副煙視媚行的模樣,九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緋紅的紗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赤足踏在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淡淡的妖力漣漪向西周擴散。
她身旁的蒼狼王則低調沉鬱得多,一身銀灰色的皮毛上佈滿了細密的傷痕,一雙血紅的狼瞳首首盯著桑鹿,沉默而固執。
“和光尊者,好久不見。”九尾狐王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但微喘的氣息暴露了她們此行並不輕鬆,“那萬獸界的屏障,著實不好闖。我與老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撕開一道縫隙鑽出來。”
桑鹿挑眉看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萬獸界的屏障限制元嬰以上的修士出入,這兩位化神妖王能硬闖出來,付出的代價絕不僅僅是身上那幾道傷痕。
“狐王千里迢迢追到雪原上來,該不會只是為了跟我敘舊吧。”她的目光在九尾狐王身上停留了一息,又落在蒼狼王身上。
“當年我將玉簡交給你時,你可是親口承諾過要帶我們去中州,”九尾狐王首首盯著桑鹿,碧綠的狐狸眸中再無半分玩笑,“如今你要開啟傳送陣,卻也不派人通知我們一聲。怎麼,堂堂和光尊者,也有賴賬的時候?”
桑鹿沉默了一瞬。
“我確實承諾過,若有朝一日能去中州,可以帶上二位。”
九尾狐王正要說什麼,桑鹿卻抬起手製止了她,語氣驟然變得凝重。
“但在出發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告知二位。中州有一位大乘道君,主修空間道,乃是我的死敵。此人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若二位到了中州之後不慎暴露了雲州的存在,暴露了我的行蹤,便是大禍臨頭。屆時我等自顧不暇,二位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整個雲州未來的希望,都會一朝傾覆。”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
九尾狐王與蒼狼王對視一眼。
蒼狼王低沉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沙啞而緩慢:“我們本就是雲州的妖,雲州若亡,我們又能活到哪裡去?尊者放心,我等以心魔起誓,絕不會洩露自己的來歷。”
說罷,當即便發下天道誓言。
狐王自然也是如此。
桑鹿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隨即掃向身後的百人隊伍,“此傳送陣一次只能傳送百人,二位若要加入……”
話音未落,桑家隊伍中便有兩人大步走出。
“族長,我們的位置讓給兩位妖王。”
說話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桑家子弟,滿臉絡腮鬍,雙臂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
桑鹿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可想好了?下一批傳送至少要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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