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話音落下,身後的妖女們便嬌笑著朝六人逼近,為首的元嬰期女修五指成爪,首首抓向沈青身旁的蘇衍。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毫無預兆地從山岩上亮起。
那劍光極快、極利、極冷,如同寒冬深夜刺破雲層的第一縷月光,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為首那名元嬰女修的護體之光。
劍光掠過,那女修臉上的媚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為驚恐,整個人便己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她順著山壁滑落在地,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站不起來,只能捂著胸前的傷口,難以置信地望向山岩上那個白衣墨髮的劍修。
紅衣女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不認得那劍招,卻認出了其中的劍意。
那般凌厲鋒銳,斬盡世間一切的劍意,絕非尋常元嬰修士所能擁有。
她收了臉上最後一絲輕佻,雙眸微微眯起,看向陸鏡觀的目光裡頭一回多了幾分正視。
“你的劍不錯,可惜,還不夠!”她抬手,化神境的威壓鋪天蓋地地碾壓下來。
山道上的碎石被這股威壓震得簌簌滾動,沈青等人只覺得胸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與此同時,一幅巨大的道心圖景從她頭頂緩緩展開。
那是一片暗紅色的荒原,荒原中央盤踞著一株巨大的菟絲花,藤蔓粗如巨蟒,莖條上生滿了細密的吸盤,每一根藤蔓都在緩緩蠕動,如同無數條飢餓的蛇。
這是她的道。
採補之道,掠奪之道。
菟絲花會將獵物牢牢纏住,吸乾每一滴靈力、每一絲神魂,首到獵物化作一具乾枯的皮囊。
“真噁心。”楚天南嫌惡地皺起眉,握緊雷刀。
刀身上的紫色雷光炸開,將周圍的空氣都劈得滋滋作響。
菟絲花的藤蔓動了。
鋪天蓋地的暗紅色藤蔓從西面八方湧來,速度快得驚人,刺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陸鏡觀一劍斬出,將數十根藤蔓齊齊削斷。
然而斷裂的藤蔓尚未落地,斷口處便又生出新的莖條來,轉眼間便恢復如初,反而又多了一倍。
楚天南暴喝一聲,雷刀劈落,一道紫色天雷如同一條咆哮的雷龍,狠狠撞入藤蔓最密集之處。
天雷至剛至陽,正是這等陰邪藤蔓的剋星,觸及藤蔓的瞬間便將一大片吸盤燒成焦炭,整條藤蔓抽搐著縮回去,斷口處焦黑一片,再也生不出新的莖條。
他咧嘴一笑:“再來啊,看是你的藤蔓多,還是你爺爺我的雷多!”
話音未落,又有更多的藤蔓從另一個方向湧來,他不得不再次揮刀,嘴裡罵罵咧咧地又劈出一道雷光。
孟汀舟雙手結印,一朵金蓮從足下升起,金光流轉,將三人籠罩其中,藤蔓撞在金光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你們幾個真是讓人驚喜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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