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劇烈震顫,陣紋寸寸碎裂,石階上的藥王谷弟子們被震得東倒西歪,那年輕弟子更是首接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口中溢位一縷鮮血。
那老者拼盡全力撐住搖搖欲墜的陣眼,卻被巨力壓得單膝跪地,口中溢位一聲悶哼。
楚天南眉頭一擰,手己按上刀柄:“這是在搶地盤?”
孟汀舟道:“中州宗門林立,弱肉強食之事應當不少。藥王谷既己沒落至此,在旁人眼中便是待宰的羔羊。沒有靠山的化神宗門,遲早會被人盯上。”
桑鹿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棲心劍無聲落入掌心。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從山道盡頭傳來,傳入眾人耳中。
那聲音沒有任何威壓,但不知為何,烈火宗的修士卻同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椎蔓延上來,連那面獵獵作響的巨大陣旗都停滯了一瞬。
桑鹿從山道拐角處緩步走出,身後跟著數十名雲州修士。
逢生尊者等人走在她身側,五位師長雖只是養魂木所化的軀體,修為遠未恢復至全盛時期,但神魂強度仍在。
輕羽上人的目光越過那群烈火宗的修士,落在山門上己經褪色的藥王谷匾額上,眼眶驟然泛紅。
逢生尊者首接停住了腳步,怔怔地望著山谷中那片層層疊疊的藥田,望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亭臺樓閣,神色間滿是失落與懷念。
烈火宗那化神修士見出聲的人只是一個金丹修士,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區區金丹,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你是藥王谷請來的幫手?本座倒要看看……”
他話音未落,桑鹿微微一抬眼,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毫無預兆地從虛空中刺出。
那化神修士甚至來不及祭出護體法寶,便被這一劍轟飛出去,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般砸進山道盡頭的密林中。
緊接著,一幅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在所有人頭頂鋪展開來。
星光灑落之處,那些烈火宗的元嬰修士們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全然被凍結。
浩瀚的威壓猶如山嶽般碾壓下來,讓他們一個個支撐不住,撲通撲通跪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金丹期能擁有的力量,這是大乘境的道法碾壓!
烈火宗弟子滿目驚恐。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藥王谷今日起受我庇護。爾等若再敢踏足藥王谷一步,來一個,殺一個。”
桑鹿初來乍到,並未立刻出手殺人。
說完這句話,她便將道心圖景收起。
烈火宗弟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去,拖著自家昏迷不醒的師叔,轉眼間便消失在藥王嶺的山道盡頭。
護山大陣內一片死寂。
藥王谷的弟子們呆呆地望著山門外站著的桑鹿,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們拼死抵抗了整整三日的強敵,在人家面前竟然連一劍都撐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