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淵在她對面盤膝坐下。
乳白的靈霧在他們身周流轉,將兩人的身影描繪地若隱若現。
桑鹿等了片刻,見他依舊端坐不動,只是那雙金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目光認真得近乎嚴肅,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忍不住彎起嘴角。
“龍君,”她的聲音裡含著一絲笑意,“你是不是不會?”
扶淵默然。
他活了近兩萬年,一大半的時間都獨自在深海之下沉睡,在這漫長的歲月裡不曾有過任何伴侶。
他說她是他的伴侶,卻從不曾真正靠近過她。
此刻被她一語道破,那張俊美威嚴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窘迫。
桑鹿唇邊笑意氤氳,緩緩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襟,將他拉向自己。
“你不會的話,”她微微仰起臉,銀白色的眼瞳近在咫尺,倒映著他的金色豎瞳,“讓我來教你。”
她吻上他的唇。
扶淵的身軀微微一僵。
女子的唇瓣柔軟而溫熱,貼在他微涼的薄唇上,一瞬間就點燃了刻在龍族血脈內的一股烈火。
龍性本淫,這是天道賦予龍族的一項鐵律。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輕輕釦住他的後頸,將他更深地拉下去,彷彿要將他拽入一個不可逃脫的深淵。
扶淵金色的豎瞳驟然縮成一條首線。
瞳孔深處不再是平日裡的沉靜與剋制,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被壓抑了近兩萬年的本能。
他伸出手,大掌猛然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拉入懷中。
他的吻起初依舊是剋制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觸碰一件不該屬於他的珍寶。
可當她的手指沿著他後頸按捺不住冒出來的、細密的鱗片輕輕滑下時,他喉間禁不住溢位一聲極低的龍吟。
血脈深處的記憶一旦被喚醒,便再也無法壓制。
一雙金色的龍角從髮間完全探出,細細的鱗片沿著頸側蔓延至鎖骨、胸膛,一路向下,在朦朧的靈霧中泛著璀璨的光澤。
桑鹿的手指順著他頸部的鱗片緩緩向上,撫過他微微仰起的下頜,指尖觸碰到那對龍角根部時,扶淵整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你的龍角,好像很敏感呢?”
她話語聲有些含糊,卻掩不住裡面深藏的笑意。
扶淵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重新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了融進自己的骨血裡的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