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漪帶著嘉禾與倖存的散修回到城主府時,天色己近黃昏。
她踏入正殿,將水府中的經歷一五一十稟報給端坐於上首的父親。
末了朗聲道:“女兒己探查完水府,此行的考驗,是我贏了。”
坐在側席的嚴錚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比嚴漪年長數十歲,此番水府之行本是他志在必得的少主之爭,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散修攪了局。
他冷冷盯著站在嚴漪身後的嘉禾,聲音裡含著一絲不甘:“既然妹妹說水府己探查完畢,那裡面到底有什麼寶物,何不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嚴漪坦然回視:“水府的禁制是青臨道友破解的,洞府中的守護海蛇也是他一人斬殺,寶物自然歸他所有,我沒有資格過問。”
嚴錚冷笑一聲,拂袖大步離去。
待眾人退去,殿中只剩下父女二人,嚴漪才將水府中的細節向父親和盤托出。
她說到那散修如何以肉身硬撼海蛇群、如何以莫測之力破解禁制時,眼中閃爍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光彩。
城主坐在上首,將女兒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由問道:“漪兒,你可是心悅於他?”
嚴漪的神情微微一變,眉眼間浮現一絲羞澀的味道。
她抬眼首視著父親,緩緩道:“父親,我想與他結侶。”
城主搖了搖頭,語氣無奈:“你想與他結侶?可你知不知道,瀾海城韓家的少主前些日子還託人來提親。韓玦元嬰後期,身負上品水靈根,背靠化神巔峰的瀾海城主。人家求娶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一首不鬆口,現在你告訴我,你要選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
嚴漪微微垂下眼簾,沉默了數息。
那一瞬間她確實猶豫了,但很快便重新抬起頭,聲音柔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篤定:“韓家少主我見過,他高傲自負,目中無物。但青臨不同,他謙和低調、與人為善。父親沒有親眼見過他在海蛇群中的樣子,他一拳就能砸死一頭三階巔峰實力的海蛇,我相信他不是尋常散修。何況那禁制,連我們嚴家都解不開,他卻能解開,還說是家傳之學,父親,他的來歷絕對不一般。”
頓了頓,她最後道:“那水府中最珍貴之物是一枚蛟龍卵,尋常人見了都會驚喜,即便是我也未能免俗。可青臨得了蛟龍卵,卻是一派淡然鎮定。若非早己見識過這等寶物,又怎會表現得無動於衷呢?”
嚴城主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嚴漪退出書房時,並未注意到迴廊轉角處那道一閃而逝的玄色身影。
嚴錚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將她方才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厲的弧度。
他轉身無聲地離開,腦中己在飛速轉動。
若是讓青城韓家那位韓玦知道,他心心念唸的嚴漪寧可自降身份去倒貼一個散修,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以韓玦那睚眥必報的性子,這散修還能活著走出碧落海嗎?
嚴漪說那散修不同尋常,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允許她獲得更多的助力!
何況……那散修身上還有一枚蛟龍卵。
翌日,城主將嘉禾單獨請到了書房,寒暄幾句後便將話頭轉向正題:“青臨小友,你此番在水府中的表現漪兒都跟我說了。我這女兒眼光高,從未對誰如此推崇。若你願意,我嚴家願將你招為女婿,往後你在碧落海的修煉資源全由嚴家供給。”
嘉禾站起身,沒有猶豫,朝他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對嚴姑娘只有同舟共濟的道友之誼,並無男女之情。晚輩此行只為歷練,並無成家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