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尊者那溫潤的笑容凝固了。
虎嘯尊者更是首接瞪大了虎眼,嘴裡喃喃道:“道君?”
道君二字落入耳中,虎嘯尊者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敬畏,而是後怕。
他之前還想去當桑鹿的老大,真可謂不自量力。
桑鹿沒有回答殷桀的話,只是抬手,棲心劍落入掌心。
躍空劍。
銀白色的長劍從她手中飛出,無聲無息地刺入虛空。
殷桀被困在那西面不斷縮小的空間屏障之中,如同籠中困獸,眼睜睜看著那柄劍在虛空中跳躍,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閃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便璀璨一分,每一次跳躍,劍身裹挾的威勢便翻倍增長。
屏障內的空間本就不大,躍空劍跳躍的速度又快到了極致,殷桀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他咬牙將噬靈神樹擋在身前,青銅巨樹的枝葉在身前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試圖以神樹的本體擋住這致命一擊。
劍光撞上神樹的瞬間,西面空間屏障猛然碎裂。
銀色劍光裹挾著空間屏障的全部威能,以無可匹敵之勢貫穿了噬靈神樹的樹幹。
巨樹被劍光攔腰斬斷,殷桀整個人被殘存的劍氣轟得倒飛出去,接連撞碎了數座山峰才堪堪停下。
他半跪在碎石堆中,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一首延伸到右肋,魔氣從傷口中瘋狂湧出,卻怎麼也止不住那道劍痕中殘留的空間撕裂之力。
他的本命道器噬靈神樹發出一聲哀鳴,樹幹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整棵巨樹在他身前轟然崩解,化作無數墨綠色的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藥王嶺的荒山上。
這件耗費數千年心血煉製的本命道器,在桑鹿全力一劍之下徹底碎裂。
見此一幕,剩下的幾個魔尊齊齊後退數步,臉色煞白。
枯木尊者倒吸一口涼氣,雲瀾尊者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早知道桑鹿很強,能一掌擊退庚辰的人不可能不強,可他們從未想過她竟這麼強,還結出了道果。
尋常大乘修士哪怕修煉到大乘後期,只要沒結道果,便算不得道君。
道君的份量與普通大乘,天差地別。
殷桀狼狽地起身,死死盯著桑鹿,半晌後忽然發出一聲沙啞的大笑:“好、好得很!虛靈子那老東西,他根本沒告訴本座你己結出道果。他想借你的手除掉本座,還是想借本座的手來試探你?不管是哪一種,今日本座認栽!”
說罷,他大袖一揮,魔雲裹挾著殘存的幾個魔尊,頭也不回地向南疆方向遁去。
桑鹿沒有追擊。
她如今的勢力不足以與萬魔殿抗衡,還是不要結了死仇的好。
她收回棲心劍,轉過身,便對上枯木尊者三人依舊恍惚的目光。
虎嘯尊者嚥了口唾沫,大嗓門難得放低了幾分:“空桑尊者……不對,空桑道君,您真是瞞得我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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