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從那巨大的震撼中冷靜下來。
李道玄與清虛尊者商議了片刻,最終決定由清虛尊者出面,以空桑尊者使者的身份正式登門拜訪太虛院。
清虛尊者整了整衣袍,站在山門外,聲音裹挾著化神境的靈力,清晰地傳向太虛院主殿:“藥王嶺空桑尊者座下使者清虛,奉尊者之命前來拜訪太虛院掌門,求見太虛院院長。”
這一聲通報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頓時激起千層浪。
山道上無數弟子探頭朝他們看來,眼神驚訝、懷疑、怒目而視,盡皆有之。
不多時,一道靈光從主殿中飛射而出,落在眾人面前。
來人是位女修,看上去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穿一襲藏藍色道袍,頭上束著一支木簪。
她身上的氣息沉靜渾厚,正是化神後期境界。
女子落在山門前,目光在清虛尊者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他身後的李道玄與火龍等人,眼底閃過一絲極為細微的困惑。
太虛院這些年日子過得緊巴巴,周圍哪個勢力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說得難聽些,這裡連像樣的靈脈都快枯竭了,弟子們修煉用的靈石都要靠自己去獵妖獸換,哪還有油水可刮。
那些大勢力的人早就懶得來了,怎麼還有人上門?
不過不管來意如何,她都必須以禮相待。
“老朽清虛,奉空桑尊者之命,前來拜訪太虛院院長。”清虛尊者拱手一禮,姿態不卑不亢。
“在下還真,忝居太虛院院長之位。”女修還了一禮,側身讓出山門,“使者遠道而來,請入內敘話。”
一行人很快被迎進了主殿,紛紛在殿中落座。
清虛尊者開門見山道:“還真道友,老朽此番前來,是代空桑尊者向貴院遞一份邀請。尊者在藥王嶺設下道場,方圓百萬裡皆在尊者庇護之下。尊者素聞太虛院有教無類之名,心中甚是敬佩,願邀太虛院整體遷入道場。”
還真尊者沉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多謝尊者美意,也多謝道友不遠萬里走這一趟。只是太虛院建院數萬年來,從不依附任何勢力。有教無類,不收束脩,不問出身。這是初代院長定下的規矩,在下不能破。尊者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心中卻己翻湧了無數個念頭。
太虛院立院數萬年,也不是沒有大勢力來招攬過。
那些招攬的說辭五花八門,但無一例外,全都是覬覦太虛院創始人留下來的完整道法傳承。
每一次來人,都是一開始禮賢下士,一旦他們婉拒,便立刻翻臉。
最嚴重的一次,對方首接在太虛院山門外佈下困陣,逼得還真尊者啟動初代院長留下的護山大陣才堪堪將人逼退。
那一次之後,太虛院本就拮据的家底又掏空了一大截,窮得叮噹響。
那些大勢力的人走時總要冷笑著甩下一句“不識抬舉”,語氣裡的輕蔑與傲慢如出一轍。
這位空桑尊者派來的使者態度倒是誠懇,可誰知道這份誠懇背後藏著什麼?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以禮賢下士為名、行巧取豪奪之實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