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們還在震撼中回不過神,卻有幾個穿著普通,神色氣質卻不同尋常的元嬰修士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起來。
“天雷正道,確實是凌霄宗的路數。”為首的那人眯起眼,望著半空中那道正在緩緩收斂雷光的身影,“凌霄宗最頂級的雷道傳承只有天雷正道一脈,非嫡傳中的嫡傳不可修煉。號稱凌霄宗千年一遇的雷道天才秦嶽,修的便是這一脈。”
“秦嶽的雷法我們都見過,渡元嬰後期劫的時候可沒這麼舉重若輕。”
另一人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此人不但能吸收天雷為己用,還能在渡劫時分心殺人,要麼他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要麼他對雷法的掌控己臻化境。無論是哪種,都比秦嶽強了不止一籌。”
為首那人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是不是凌霄宗的人,問問便知。”
他以靈力在玉簡上飛速刻下幾行字,將楚天南的形貌、功法路數以及方才渡劫的種種異象一五一十地傳給了秦嶽。
他們是玄黃殿弟子,此行出門是為遊歷悟道。
玄黃殿與凌霄宗同屬十二大乘宗門,彼此之間雖不算親密,卻也常有往來。
片刻後玉簡便亮了起來,秦嶽的回信只有寥寥數語:“天雷正道?除了我師尊門下,凌霄宗沒有第二脈,此人定然不是我凌霄宗弟子。”
玄黃殿三人面面相覷。
不是凌霄宗的人,卻修著凌霄宗絕不外傳的天雷正道,雷法比凌霄宗最得意的嫡傳天才還要霸道。
這訊息要是傳回凌霄宗,怕是要炸了鍋。
秦嶽很快又發來一條傳訊,語氣比方才急促了幾分:“我正往你們這邊趕,幫我盯住此人,讓我來會會他。”
玄黃殿弟子收起玉簡,再抬頭時,楚天南己扛著雷刀緩緩落在一處矮峰上。
他渾身焦痕未消,火紅的法袍被劈得破破爛爛,唯獨那雙眼睛比渡劫前更加明亮懾人。
眉心一道雷印從深紫蛻變成了淡金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眾人看見那一抹淡金色的雷印,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天雷印!那是天雷靈根才有的印記!”
天雷靈根,那可是比單靈根還要罕見得多的天靈根,在整個中州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種資質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傾盡全力栽培的嫡傳中的嫡傳,絕不是他們這些散修惹得起的人物。
散修們悄悄交換著眼神,都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
能擁有天雷靈根的,背後至少站著一個大乘宗門,說不定還是飛仙宮、天劍宗那樣的龐然大物。
他們方才雖然只是圍觀,可誰知道這位天之驕子會不會因為渡劫時被人打擾而遷怒於他們?
秘境裡殺幾個散修,連道理都不需要講。
一時間,雷劫範圍外那些看熱鬧的散修紛紛轉身就走。
原本還想上來搭話套近乎的也打消了念頭,生怕走慢一步便被記恨上。
太乙山弟子們對視一眼,卻是越發肯定,這一行人絕對來歷不俗。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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