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裡,他們找過我幾次。
開始是憤怒地命令我把人送回去,後來發現我不接電話、不見面,就開始打感情牌。
姜浩甚至跑到我公司樓下堵我,抱怨他現在每天吃外賣吃到吐,我爸的血壓因為沒人管又高了,家裡髒得像狗窩。
他哭著求我讓我媽回去。
我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現在經歷的痛苦,是你媽過去三十年每天都在承受的,你們自己受著吧。」
從那以後,我換了工作,帶著我媽搬離了那個城市,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至於宋嶼,聽說他家裡又給他安排了新的相親物件,對方是個性格溫婉、很顧家的女孩。
我只希望那個女孩能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
「是那邊的電話嗎?」我媽看著我的手機,輕聲問。
她現在提起那邊,不再用「你爸」或者「家裡」來稱呼,而是稱作「那邊」。
這是一種心理上完成的切割。
「嗯,不用管。」我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
她點點頭,安靜地吃著飯。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筷子,看著我。
「寧寧。」
「嗯?」
「媽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生了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堅定。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媽,這也是我最幸運的事。」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城市的高樓上。
我媽站起身,慢慢走到陽臺,給那盆剛冒出新芽的綠蘿澆了一點水。
她沒有再回頭看過去。
我們,都迎來了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