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觀顫抖著雙手接過名單，看著離去的朱高煦，癱坐在地上。
“魔鬼……暴君……”
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他知道今夜的南京，註定無眠。
當天晚上三更時分，寒風呼嘯，大家早早躲進被窩裡。
數百名身穿飛魚服、腰佩雁翎刀的緹騎，像潮水一樣從東宮湧出，衝向南京城的數條大街。
噠噠的馬蹄聲踩在青石板上，驚碎了不少人的夢。
但這不是最致命的，因為有些人甚至還來不及醒來，就被錦衣衛處理掉了。
他們不敲門，直接翻牆而入，戶部郎中正摟著小妾睡覺，忽然一隻冰冷的手伸進來，捏碎了他的喉嚨。
應天府尹正在書房裡寫密信，才寫一半，一支箭從窗外飛進來，釘住了他的手。
這一夜的南京城，腥風血雨，沉默而恐怖。
……
“朱高煦，你給朕滾出來！”
一大早，朱高煦在院中練武，朱棣便怒衝衝的趕來。
“父皇，你不是退了嗎？”
朱高煦收了槍，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笑道：“辛苦了幾十年，還是閒不住？”
漢王朱高煦，應該是永樂時期的武力天花板。
不說靖難的赫赫戰功，就是扛著三百斤的銅缸到處跑，也是古來少有。
九尺高的大身板，渾身腱子肉，這麼好的一副身軀不好好鍛鍊磨合，實在是太浪費了。
“我閒你奶奶個腿兒！”
朱棣雪白的鬚髮皆張，指著朱高煦吼道：“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朱高煦指向殿內：“你敢在太祖面前罵孝慈皇后？”
“混賬，這是重點嗎？”朱棣抄起旁邊的一杆槍便打過來。
“你這個瘋子，你要把南京變成血池嗎？”
“血池好啊，血池才能給大明回血。”
朱高煦擋住朱棣的槍：“死這幾百個貪官汙吏、豪紳蛀蟲，比起他們禍亂朝綱，牽連幾萬、幾十萬的大明百姓——孰輕孰重？”
“你放屁！”朱棣暴怒：“這就是濫殺無辜的理由？”
“皇上、殿下，你們……你們不要再打啦！”
蹇義從後面氣喘吁吁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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