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海戰
“大海啊——全是水……”
朱高燧站在船頭，張開雙臂，像一隻第一次學飛的雛鷹，興奮大喊。
他雖在天津衛練過兵，可基本都是在港內，從未真正遠航出海。
初見無垠大海，看著天水相接、無邊無際的藍色，和天津衛看到的渾濁水面完全不同。
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鹹腥的味道，感覺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一整天，他都站在船頭，不肯回艙。
看海鳥追著船尾飛，看浪花在船舷邊翻湧，看遠處的海平線像一條巨大的弧線，把天和海縫在一起，那裡就是他的目標。
鄭和前來勸了幾次，他都沒動，只能任由他曬著。
果然到了第二天，趙王根本起不來，加上頭暈噁心，像被曬乾了的鹹魚一動不動。
這種情況他早已習以為常，每次跟他第一次出海計程車兵大多數都這樣，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復。
原來這次趙王到劉家港調兵，鄭和常年被困港口，正感無聊，當即親自領兵支援。
同時他也想看一看，那位發動宮變，弒兄逼宮的漢王，對海事是什麼態度。
船隊駛出長江口，順著松江府海岸一路向南，繞過南匯咀海域，向西南便可直接前往寧波府。
嗚嗚——
這一日中午，忽然桅杆上響起低沉綿長的號角聲！
朱高燧渾身一激靈，猛地翻身躍起，提著刀就衝出船艙。
甲板上，水師士兵齊聲呼喊，全員奔走火速備戰。
“弟兄們，抄傢伙跟我來！”
趙王的親兵提著刀就衝上了船頭，但望著波濤翻滾的海面卻愣住了。
朱高燧站在船頭舉著刀有些尷尬，他常年征戰陸地，思維還停留在沙場拼殺的模式，壓根不懂海戰打法。
“大王，海戰禦敵，不需要衝鋒！”
鄭和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微微拱手。
見趙王才兩天就活蹦亂跳，不愧是皇室血脈。
“我懂，我明白！”
朱高燧轉了個刀花，乾笑道：“本王是給將士們打氣呢！”
只見那些士兵有條不紊，根本不需要吩咐，推著兩門沉重的火炮安在兩側。
甲板上兩門鎮場巨炮褪去厚重炮衣，大腿粗細的子炮擦拭得鋥亮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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