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橙紅色的殘陽餘暉，散落成無數束，照耀進會議室的各個角落。
可徐述月坐在位置上，低著腦袋仿若被丟入了冰冷如冬的湖底，渾身僵首，指尖掐緊手背，生出可怖的紅色指甲印。
“我...”
她嘴唇張張合合，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祝毓泠看著無措驚慌的模樣，還是沒忍住嘆息一聲，目露同情。
“徐小姐，你不用著急回答，回去再好好思考一晚吧。”她從位置上站起身來，溫聲啟唇替她找了臺階下。
“毓泠？”祝明曉微微蹙眉看著自己的女兒，語氣有些疑惑。
會議室內其他人也不太贊同她這樣的做法，身旁的成舒源也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腕，低聲喚她。
祝毓泠低下頭輕輕拂去他的掌心，語氣不卑不亢，“就一晚上應該不算耽擱吧，畢竟趙小姐他們不也願意給我們時間考慮嗎？
況且，淨化者稀缺，如果徐小姐回心轉意，對我們基地來說也沒有壞處。”
“那如果徐小姐願意留下，D市基地那邊又該如何？”有人繼續問道。
聽到這話，祝毓泠的目光在幾個掌權人之間掃過，最後同祝明曉的對視在一起。
“這個問題在D市基地到來之前，我相信各位掌權人應該早己討論過了吧。只是如今D市基地想要我們交換淨化者去換，他們的預期遠遠高於我們的預估。
那在此基礎上，多添置一些物資，想必他們也不會揪著不放。”
會議室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依然是祝明曉發話，“嗯，毓泠說的在理，那便再給徐小姐一晚上的思考時間吧。”
隨後，談方偃主動眼神示意那名站定的覺醒者將徐述月帶回宿舍。
起身臨走前，徐述月抬眸朝祝毓泠看去，那眼神情緒翻湧，複雜難辨。
對上她的目光，祝毓泠的心湖湧動，泛起漣漪。
無法瞧見的波動在彼此眼神對視的空氣中連線。
祝毓泠明白自己能夠為她多爭取一些時間，即使只有一晚，也算是她擁有的‘殘喘’時間了。
“阿泠，你何時同那個徐小姐關係這般好了？”
她重新坐下後，成舒源忍不住湊近詢問。他還記得當初將徐述月救回基地的時候，阿泠提都沒提要她的想法。
什麼時候兩人的關係發展到可以讓阿泠主動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替她說話的地步了？
“一般，我只是...不忍心。”祝毓泠抿唇，聲音低了幾分。
這幾次與女主徐述月的見面，她都能夠感受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絲頹靡絕望氣息，可她幫不了忙。
替徐述月說幾句話，是她僅能夠為對方做的了。
聞言，成舒源眸光微動，不自覺出聲安慰她，“你己經夠好了，這是她的選擇造成的局面，不是你。”
“她身上藏著秘密又不說，沒有人能夠徹底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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