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傾斜，透過敞開的病房窗戶洩進了房間內。
柔和的光束蔓延半邊，令裡面的兩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餘暉。
祝毓泠的視線被茯聿那張臉吸引了，久久未曾移開。
一首以來，茯聿的長相都比較有攻擊性，加上他的性格，更是令周身的冷酷氣質深厚幾分。
眼下因為受傷，他臉上不可避免的顯露出幾許蒼白脆弱，將俊朗且銳利的眉眼襯托得莫名有些柔軟可欺。
“阿泠這般望著我...是在想什麼？”
感知到她的出神，茯聿眉眼微眯，捏了捏她的手腕拉回她的思緒。
祝毓泠自然不會說實話，總覺得說出口會有些...曖昧，她覺得不合適、也不想把氛圍弄成那樣。
“沒怎麼，只是你傷口還疼嗎？”
聽到她這麼問，茯聿沉聲開口，“還疼，但它也時刻提醒著我，那是我和阿泠之間的一個見證。”
聞言，祝毓泠嘴唇不自覺微張，對於他這句話有些不太能理解。
或許是她疑惑的表情過於明顯，男人將她的手腕扯到了自己懷裡，用下巴略顯親暱地蹭了蹭。
“意思是，那道疤痕會永遠留在我身上，作為一個紀念保留下今天我們共同經歷的事情。”
得到他的解釋，祝毓泠覺得還不如不回答，這樣弄得他在她眼裡愈發...瘋執了些。
忽地意識到什麼，她遲疑地張口詢問：“所以，你在手術室不接受麻藥，也是為了紀念？”
沒有片刻猶豫，茯聿應了一聲，承認道，“是，我想要記住那種痛感，也提醒我將阿泠你那時擔憂關切我的樣子牢牢刻在腦海裡。”
這下輪到祝毓泠沉默了，她著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一會兒後才只輕聲斥罵了句，“你可真是...有病。”
正常人誰會產生他這樣...荒謬的想法啊？
被第二次罵有病，茯聿沒有再否認，悶著扯了扯嘴角。
“我是有病...”他鳳眸緊鎖在她的身上，語氣低沉又肅穆，“一首都有，阿泠會害怕我嗎？”
他確實有病，而且是大病，尤其是在跟祝毓泠有關的事情上。
譬如那強烈的掌控欲、佔有慾，以及隱藏很深的那絲...破壞慾，他明白這些東西不能光明正大的展現出來，極大機率會引起她的...反感。
他一首都在極力剋制壓抑，儘量控制在令她不會排斥的範圍界限內。
可如今，他故意在她面前透露出些許自己藏在心底的真實想法，也期盼著她的回答。
祝毓泠隔著很近的距離與他對視在一起，光線交織，明暗變換。
沉默蔓延。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茯聿長睫微顫，唇角勾起極輕地自嘲了下，“阿泠不願意說便算了。”
緩緩嘆息一瞬，祝毓泠溫聲反問，“那你的...病，會傷害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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