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調查陷入了僵局。
凱撒在東翼書房裡己經坐了三個小時。
面前攤開的羊皮紙上，古代魔文構成的算式密密麻麻，卻在關鍵處戛然而止。
無論用哪種推演模型，羅齊爾家族領地內探測到的異常魔力波動，都無法與己知的任何黑魔法儀式完全匹配。
像是某種全新的、或者被刻意篡改過核心咒文的變體。
他捏了捏眉心，視線因為長時間專注而有些模糊。
窗外的天色逐漸亮起，布列塔尼特有的金粉色朝霞浸染著玫瑰輪廓，莊園裡開始傳來鳥鳴和隱約的清掃聲。
凱撒站起身，決定暫時離開這些令人窒息的算式。
他需要一點空氣，一點能讓大腦重啟的東西。
穿過安靜的中央庭院時，他聞到了某種熟悉的香氣——微甜的、帶著黃油焦香的、溫暖的氣息。
廚房在後院石砌附樓的一層。凱撒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暖意與香氣撲面而來。
芙蓉背對著門站在寬大的石砌灶臺前。
她穿著簡單的亞麻長裙，銀髮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
晨光從高窗外斜斜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光。
她正專注地擺弄著一個平底鍋。
鍋底均勻塗著黃油，一層薄薄的麵糊在熱力作用下逐漸凝固、邊緣微卷、泛起誘人的金黃。
然後，她手腕輕輕一抖。
動作流暢得如同某種舞蹈——
鍋身微微傾斜，手腕向上輕抬，薄如蟬翼的可麗餅在空中翻了個完美的圓弧，金黃的一面朝上，穩穩落回鍋心。
滋滋的輕響，香氣更濃了。
凱撒站在門口，一時間忘了移動。
他見過芙蓉做可麗餅，在霍格沃茨的西塔樓。
那時她還是個笨拙的初學者，麵糊要麼太厚要麼太薄，翻餅時十次有八次會破，或者掉在地上。
每次失敗，她都會懊惱地皺起鼻子，然後又倔強地重新倒麵糊。
後來她真的學會了。
凱撒記得那個傍晚，她興沖沖地端著平底鍋跑進書房，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看！”
她獻寶似的將盛著可麗餅的盤子端到小桌上，臉上綻開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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