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安靜地聽著。
這是她從小聽過無數遍的故事，但每次聽，都有新的細節。
“那時候我想，這個女孩需要有人看著她。”
凱撒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需要有人給她留靠窗的座位，給她調魔藥，帶她去看雪，告訴她可以當野薔薇而不是標本。
然後一轉眼……她己經是個能舉辦跨血統茶會、能在魔法部會議上據理力爭、能寫出三本魔文研究專著的女性了。”
他抬起頭，看著女兒：“現在輪到你了。太快了。”
莉亞伸出手，握住父親的手。
凱撒的手掌寬厚溫暖，指節處有長期研究魔藥和魔文留下的薄繭。
“爸爸，”
她輕聲說，“你第一次帶媽媽偷跑出去看雪時，不也是十一歲嗎？愛哪管什麼年紀和規矩。”
凱撒怔住了。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他心裡某個一首上著鎖的盒子。
是啊，十一歲。
一年級。
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只是孩子的時候，他就己經決定要守護那個蒼白的同桌一生了。
規矩？純血家族的規矩說過不許和病弱的遠親來往。
年紀？所有人都說“你們還小”。
但他和阿斯托利亞還是成了彼此生命裡最重要的存在，從十一歲到如今，從未改變。
“你……”
凱撒的聲音有些啞，“什麼時候學會這麼說話了？”
“跟媽媽學的。”莉亞笑了，
“她說，愛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道理也最不需要道理的東西。
它來了就是來了，像春天第一朵花開，像冬天第一場雪，你只能接受，然後感激。”
凱撒看著女兒，看了很久。
這句話他也曾經對一個小女孩說過，當時那個女孩問他“什麼是愛”。
那時兩個人都不清楚這個字有多沉重，會把他們的未來捲進怎樣的漩渦中。
如果從時間來算，那己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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