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連綿起伏，長城蜿蜒其上，消失在視野盡頭。
“真長。”她輕聲說，“麻瓜建的？”
“大部分是。”
凱撒站在她身後，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但有些段落有魔法的痕跡。張伯說，古代中國的巫師參與了設計和加固，用魔法讓城牆在戰爭中更堅固，在和平時期更壯觀。”
他們慢慢走著。
臺階陡峭，阿斯托利亞走得很慢，凱撒就放慢腳步陪她。
偶爾有遊客從身邊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對白髮蒼蒼的外國夫婦，穿著不倫不類的中西混合服裝，但手牽著手，眼神溫柔得像在逛自家花園。
走到一個烽火臺時，阿斯托利亞累了。
他們在陰影裡坐下，從揹包裡拿出水壺。
水是張伯準備的藥茶，有菊花的清香和某種草藥的微苦。
“凱撒。”阿斯托利亞喝了口水，忽然說。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所有。”
她轉過頭看他，風吹亂了她白色的頭髮，但眼睛很亮：
“謝謝你五十年前給我留靠窗的座位。謝謝你帶我看雪。謝謝你治好我。
謝謝你讓我當野薔薇。謝謝你給我一個家，一個女兒，一段人生。”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還有，謝謝你現在，在我七十歲的時候，帶我來這裡，看這麼長的城牆。”
凱撒看著她。
長城的烽火臺投下深深的陰影，但陽光從垛口射進來，正好照在她臉上。
她的皮膚有了皺紋，眼角有了魚尾紋，嘴角有了笑紋，但在陽光裡，她依然美得讓他心悸。
“該說謝謝的是我。”
他說，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謝謝你願意坐在我旁邊。謝謝你願意喝我調的魔藥。謝謝你願意在雪夜裡跟我跑出去。
謝謝你願意當野薔薇。謝謝你給我一個家，一個女兒，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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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