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記得這枚戒指。
什麼時候送的？為什麼送？
記憶像被霧籠罩，模糊不清。
然後他拿起雪花胸針。
胸針比他記憶中更輕，冰晶的表面有了細微的裂痕。
時間的痕跡。
他翻轉它，想看看背面金屬扣的結構，卻突然愣住了。
在胸針背面，那片光滑的銀質底託上，刻著一行字。
字跡極其纖細，用的是如尼文，而且是很古老的那種變體。
每個字母都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筆畫流暢優美，顯然是花了很長時間、很多耐心才刻上去的。
字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只是裝飾紋路。
凱撒走到窗邊，讓陽光充分照亮胸針背面。
他認出了那些字。
不是咒語，不是名字，只是一句簡單的話。
用古如尼文刻的：
“你是我生命裡，永不融化的初雪。”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
窗外的陽光，壁爐的餘燼，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凝固成琥珀般的永恆。
凱撒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枚小小的胸針，看著那行纖細的字，感覺七十多年的時光在眼前飛速倒流。
十一歲的她在變形課教室裡蒼白但專注的側臉。
十三歲的她在塔樓雪夜裡捧著熱可可時發亮的眼睛。
二十歲的她在婚禮上笑著問他“我們今晚首接跑去看雪好不好”。
五十歲的她在溫室茶會上對陌生啞炮說“請嚐嚐這個，是我最喜歡的茶”。
七十歲的她在長城烽火臺裡靠在他肩上說“謝謝你給我一段人生”。
八十歲的她在最後的雪夜裡，用盡最後的力氣說“我愛你，從第一場雪到最後一場雪”。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溫度，所有的笑容，都匯聚在這一刻，匯聚在這行小小的字裡。
永不融化的初雪。
是啊，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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