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介紹過程，赫敏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凱撒的方向。
凱撒沒有像其他教授那樣鼓掌或微笑致意，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甚至……似乎在等待。
等待她的目光？
等待她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在遇到困惑或不安時，下意識地尋求他的意見或至少是一個交換眼神的確認？
有一瞬間，他們的視線在禮堂上方溫暖的空氣裡，短暫地、毫無準備地相遇了。
凱撒的眼神沉靜，深處卻彷彿有一簇極其微弱的、等待被點燃的燭火。
那是一個邀請，一個無聲的詢問，一個屬於過去的、他們之間默契的殘影。
赫敏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那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起身的衝動，想要穿過喧鬧的長桌，走到他面前，哪怕只是問一句“你到底想幹什麼”。
但下一秒，盧娜在火車上平靜的敘述、阿斯托利亞溫順的側影、芙蓉加入鳳凰社的暗示、還有那個關於控制伏地魔的計劃……
所有冰冷的現實如同潮水般湧回，瞬間淹沒了那瞬間的衝動。
她憑什麼過去？
以什麼身份？
前女友？
被“放過”的舊人？
還是他龐大計劃裡一個可能被波及、卻己被告知“請遠離”的無關者？
那簇微弱的燭火在她冰冷的注視下，似乎搖曳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無聲地熄滅了。
凱撒幾不可察地移開了視線，重新看向教工席上的鄧布利多，側臉的線條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僵硬。
他等到了。
也等到了她的答案。
宴會繼續，氣氛重新變得嘈雜。
食物的香氣，刀叉的碰撞，學生們的談笑，似乎將剛才那短暫無聲的交鋒隔絕開來。
就在赫敏食不知味地撥弄著盤子裡的豌豆時，兩個熟悉的身影湊到了教工席旁的那張桌子邊。
是哈利和羅恩。
哈利顯得有些侷促，額前的黑髮因為不安而顯得更亂了。
羅恩則是一臉首白的困惑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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