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鬆開凱撒的手，低下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上握成拳頭的手指。
那些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任何顏色。
她看了很久，久到凱撒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凱撒，我覺得她們並沒有那麼壞。”
芙蓉的聲音很輕。
“那個叫赫敏的女孩，她看你的眼神，不是恨，是疼。是那種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之後，還在心疼那把刀的表情。
那個叫盧娜的女孩，她被關著，明明是一個世界的黑魔王，卻讓我覺得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芙蓉抬起頭，藍眼睛裡映著凱撒的臉。
“凱撒，你騙我。”
凱撒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芙蓉不是赫敏，不是盧娜。
她不會分析自己的謊言結構，不會拆穿自己的幻術邏輯。
她只是用她的心在感受，用她的首覺在判斷。
而這種首覺，往往比任何邏輯都更精準。
自己說過的那些關於“黑魔王”的故事，那些關於“赫敏殺了麥格教授”、“盧娜馴服了整個禁林”的描述，芙蓉沒有全信。
不是因為邏輯漏洞，是因為她看見的赫敏和盧娜，和她聽到的不一樣。
“芙蓉，你說得沒錯。”
凱撒握住她的手。
“我只是隱瞞了一些東西。
赫敏和盧娜，她們確實在另一個世界裡做過很壞的事。
她們變成那樣，有我的責任，因為她們都對我有愛。
但我現在只希望她們能夠改邪歸正，以後跟著我維護世界和平，所以只能欺騙她們的感情。”
凱撒頓了頓，看著芙蓉的眼睛，深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他很少流露的、近乎坦誠的光。
“當然，我心裡真正愛的只有你。”
芙蓉怔了一下。
她低下頭，銀色的睫毛顫了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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