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沒有說話，他看著手中那團正在消散的光塵，看著它一點一點暗下去，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沒人接住的星。
芙蓉伸出手，輕輕握住他那隻還攥著甲蟲殘骸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很穩，像布列塔尼深秋的海風。
“她們己經商量好久了。”
凱撒轉過頭看著她。
“你知道？”
“我猜的。”
芙蓉的聲音很輕：“她們被關在這裡，沒有別的事可做。除了想怎麼逃出去，只能想怎麼打敗你。凱撒，你跟我說實話……算了。”
凱撒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鬆開手，讓那些暗金色的光塵從指縫間飄走，散落在月光裡，像碎掉的星。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芙蓉問。
凱撒走回自己的房間，在床沿坐下。
芙蓉跟在他身後，在他身邊坐下，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當然是懲罰她們。”
凱撒的聲音很低：“她們的計劃需要時機，需要我放鬆警惕。那我就放鬆警惕。等她們出手，等她們失敗，然後懲罰。
失敗一次，她們就會動搖一次。失敗得多了，懲罰得多了，她們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那時候，她們自然會屈服。”
芙蓉看著凱撒的眼睛。
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裡沒有憤怒，沒有受傷，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像獵人等待獵物走進陷阱，不急著收網。
凱撒說的處罰絕對是要見血的。
“你這樣折磨她們，就不怕她們成功一次嗎？”芙蓉輕聲問，不知道是擔心誰。
凱撒嘴角微微彎起，那弧度很冷：“如今的我己經站在魔法世界的頂點，往前五百年，往後五百年，都不會有比我更強大的巫師！”
“所以你還缺什麼？”
“成神，永生。”凱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既然有機會，那不如就走到這世界的盡頭，成就偉大。”
芙蓉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想說“可是這樣你會更孤獨”，但她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現在說這些沒有用。凱撒需要的不是道理，是時間。
她只是靠在凱撒肩上，銀色的長髮垂落下來，蹭著他的脖頸。
“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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