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金妮問,試圖讓對話繼續下去。
“凱撒。”
“凱撒什麼?”
“就凱撒。”凱撒翻過一頁手稿,“姓氏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
金妮想說“姓氏很重要”——她被“韋斯萊”這個姓氏壓了整整十年,她太知道姓氏的分量了。
在學校裡,“韋斯萊”意味著窮、意味著多子女、意味著你穿的衣服是你哥哥們穿過的,你用的課本是別人用過的,你魔杖裡芯的獨角獸毛可能己經磨損了一半。
但她也知道,“韋斯萊”意味著純血。這是她家唯一拿得出手的標籤。
雖然她媽媽從來不炫耀,雖然她爸爸對那些純血家族的做派嗤之以鼻。
但金妮知道,如果沒有這個標籤,她的處境會比現在更糟。
她張了張嘴,想把這些話說出來,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塊磨得發亮的布料。
沉默在包廂裡蔓延了幾秒。她以為對話己經結束了。
“你是韋斯萊家的。”
凱撒又開口了,語氣依然平淡:
“紅頭髮。手上還有墨漬。皮箱上有‘R.G.’的縮寫——Ronald?是你哥哥的箱子。這節車廂只有你是韋斯萊。”
他頓了頓:“你很介意別人知道你是韋斯萊?”
金妮愣了一下:“不……不是介意。”
“那你為什麼不敢進包廂?”
凱撒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灰色的眼睛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解剖式的好奇。
“你在門口站了將近一分鐘。你看了三間包廂,每一間你都猶豫了。
你怕被拒絕。你怕的不是被拒絕本身,是被拒絕之後,你需要重新確認自己的位置。”
金妮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她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這個男孩說得對。
她確實在怕。
怕的不是沒有座位坐,怕的是“韋斯萊”這個姓氏在任何一間包廂裡都不受歡迎。
怕的是她推開門的那一刻,別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那種“哦,是你啊”的表情。
那種表情不會說話,但它比任何語言都重。
“你不必害怕。”凱撒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手稿,“你知道醜小鴨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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