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糊太稠,所以餅比正常的厚了一成左右。
翻面的時機晚了大概三秒,所以邊緣有點焦。
黃油抹得不夠勻,中間厚兩邊薄,所以口感不一致。”
金妮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但是,”凱撒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不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味道是對的。你把焦糖蘋果的香味融進了麵糊裡。
不是淋在上面,是和麵的時候加進去的。
我嚐到了蘋果的甜和焦糖的苦,它們融在一起,分不開。”
金妮抬起頭,看著他。
“這說明你沒有死記硬背。”凱撒分析說,“你在想辦法。你記得我教你的步驟,但你沒有照搬。
你把我教的東西吃了進去,嚼碎了,嚥下去,然後吐出來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他頓了一下,又道:“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一張完美的可麗餅。是你會思考,會嘗試,會在失敗二十次之後還不放棄。”
金妮的鼻子一酸,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她使勁眨了一下眼睛,沒讓它們落下來。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這張可麗餅……你真的覺得好吃嗎?”
凱撒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又掏出手帕,展開。
手帕上竟然還包著一小塊——大概是他剛才咬的時候特意留的,拇指大小的一片,疊得很整齊。
“留到早餐吃。”
凱撒的語氣依然是那種不帶感情色彩的平淡,但金妮看到他深灰色的眼睛裡,壁爐的火光跳了一下。
“嘻嘻。”一股暖意從心底翻湧上來,金妮抱著那本空白的筆記本,看凱撒把那小塊可麗餅重新包好放回口袋,忍不住笑了,“你喜歡的話我以後每天都做給你吃。”
下一刻,似乎覺得這句話過於曖昧,金妮羞紅了臉,連忙轉身離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霍格沃茨的城堡在雪幕裡像一座巨大的、溫暖的燈塔。
公共休息室裡,弗雷德和喬治正在用會尖叫的聖誕襪嚇唬珀西,珀西把墨水撒在了自己的論文上,大吼了一聲“弗雷德!”。
笑聲、尖叫聲、壁爐的噼啪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填滿了整個房間。
金妮沒有加入他們。
她坐回靠窗的扶手椅上,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翻開第一頁。
她拿起羽毛筆,蘸了墨水,在第一條格線上寫下:“聖誕節的禮物,可麗餅。”
她停了筆,想了想,又在下面寫了一句:“凱撒,你這個傻子。真是太可愛了。”
然後她合上本子,把它放在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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