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速徵軍問題（二更）
羅格。多恩沉默地凝視著星圖，陳瑜關於憲章艦隊的分析無疑切中了一個至關重要卻又常被忽視的命脈。
然而，對於這個涉及帝國根本運轉結構的話題，原體並沒有與陳瑜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他微微領首，算是認可了陳瑜關於分階段。有重點推廣的建議，但隨即便將話題重新拉回到了技術細節與新月級的生產安排上，不再涉及宏觀的戰略分配。
這其中蘊含著羅格。多恩深層的考量。
他欣賞陳瑜的技術能力，也重視其帶來的變革潛力，但他同樣保持著一位基因原體最基本的政治警覺。
陳瑜，無論其個人意願如何，他終究是機械教的一位賢者，一位在機械教內部正獲得越來越高影響力的技術權威。
帝國的標誌是雙頭鷹，一個頭代表著世俗的帝國，另一個頭則代表著機械教。
在大叛亂後，這種象徵意義更為複雜，但機械教作為獨立政治實體的本質並未改變。
即便在荷魯斯之亂後，火星遭受重創，不得不更深入地融入帝國體系，但機械教從來就不是帝國的一個簡單部門或附庸。
它是一個「國中之國」，擁有自成體系的法律。信仰。軍事和幾乎獨立的經濟迴圈。
羅格。多恩或許不擅長，也不喜歡那些精細的政治操弄，但他絕非不懂政治。
他深知權力需要制衡的道理。
任由一位機械教賢者，尤其是像陳瑜這樣掌握著核心技術的賢者，過度深入地影響甚至主導帝國核心的物流命脈，這無異於將帝國的經濟動脈交到機械教手中。
這並非是針對陳瑜個人的不信任，而是對機械教這個龐大實體本能的。必要的制衡。
他必須確保帝國的世俗權力與機械教的技術神權之間，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方的過度膨脹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因此，他可以採納陳瑜技術上的建議，推動曲速引擎的應用，但在具體如何分配這份「力量」的問題上，決策權必須牢牢掌握在帝國最高層，掌握在他羅格。多恩，以及（理論上）泰拉的高領主議會手中。
陳瑜可以提供選項，但最終拍板的，不能是他。
「新月級的生產與初步列裝方案，我會與軍務部及海軍司令部協調。」多恩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為這次召見做出了結論，「你接下來的任務，是繼續完善曲速引擎技術，並確保永恆尋知號」處於最佳狀態。帝國——或許很快就有需要它出動的時候。」
這句話，既是對陳瑜工作的肯定，也是一道明確的界限一技術的歸技術，戰略的歸戰略。
陳瑜得到了他想要的後續方向，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條無形的紅線。
他微微躬身，表示領命，沒有再多言。
對於帝國的權力格局，他本就無意過多涉足。
他的目標始終是知識本身，以及利用知識為人類謀求一個更好的未來。
只要不妨礙這個根本目標，他樂於見到羅格。多恩去處理那些複雜的政治權衡。
羅格。多恩很快轉換了話題，將討論從宏觀戰略轉向了一個更為具體，也更為貼近他內心關切的問題。他龐大的身軀轉向陳瑜，那雙銳利的眼睛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陳瑜，還有一個問題，關乎我子嗣們的未來。」多恩的聲音低沉，「在大叛亂後期，兵源枯竭，為了快速補充兵力，帝國之拳————與其他許多軍團一樣，不得不採用了速徵軍」模式。」
他調出了一系列複雜的生物資料圖表，指向其中被高亮標記並標註為「省略」的兩項：「為了加速新兵的成熟與適應過程，我下令省略了十九道改造手術中的兩道——蘇安腦膜和貝奧恩唾液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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