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磨人。
君一笑凝望卑微乞求的賢妃,當初那個愛笑的女子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嶙,若非宮中名貴藥材養著恐早香消玉殞。
只為死前全心願,或許並沒錯,皇上心有憐惜不忍才立其為妃。
他眼神覆雜,這些都明白然而卻強迫不了自己大度包容。
即便所有人都覺得冷血,君一笑也裝不來善良寬容:“那年他在軍帳前對月立誓,‘此生我為皇你必為後,得卿一人足矣’。誓言猶在耳邊卻已物是人非,他背誓,我已心死如灰。”
他抬腳毫不猶豫與賢妃擦肩而過,事情成定局唯有退出。
“成灰的心再不可能恢覆如初。”
有些事立場和性格不同選擇亦不同,做出不同選擇又造就不同後果。
賢妃臨死想全唯一心願,寧帝做不到冷血拒絕,君一笑無法強迫自己妥協。
他們都沒錯,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衣角翻飛如雜亂的心,人生在世總有萬般無奈。
君一笑就此離開皇宮,駕馬遠離京城。
卿閣外。
寧帝給賢妃披上披風:“你身子剛好些,別站在外面吹風。”
“皇上,請在我死去後撤掉妃子稱號,將我歸於平民身份。死前能成為你妃已是我奢求,死後必須歸還不是自己的東西。請皇上務必昭告天下撤掉我的妃位。”
寧帝眼眸哀傷:“我答應你。記得你小時愛笑又貪玩,沒少捱罵。如今賢惠許多。”
“因為沒力氣笑。”
賢妃氣若游絲歪頭靠在肩上:“寧哥哥,今生我很幸福。謝謝你。”
輕輕說完最後一句話,她永遠睡去。
攬著肩的手微抖,寧帝眼眶微紅:“不用,謝。”
賢妃逝去,聖旨昭告天下,應遺願歸平民身份。
一月後,王朝邊界線。
一眾男子談論。
“賢妃一逝,聖旨將其降為平民,說是遺願。”
一男子回頭:“君公子,你真要去冕國?”
“沒錯。”
君一笑騎馬跟上,眺望遠處寬廣的兩國邊界土地:“冕國是我的故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