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在寧先是楞了幾秒，然後剛放進嘴裡的糖嘎嘣一聲給咬碎了。
“哥？”謝在寧有些詫異，“你出軌了？”
靳之表情空白：“？”
謝在寧也發現這話有些離譜的很，他眉頭緊鎖，似乎在為剛才話裡的錯誤找替補而深思。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他頓了頓，下一秒又如醍醐灌頂般笑道：“不是出軌，是出櫃！”
靳之沉默了幾秒，他沒有直接否定謝在寧，反而語氣低沈而真摯：“如果我真的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出櫃，謝在寧，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房間的陽臺門半開著，夜晚的海風透著絲絲涼意，胡亂地吹開少年額前的黑髮，兩道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
謝在寧沒有剛才的嬉笑樣，他察覺到靳之的異樣，覺得這個問題應該並不是他開玩笑問出來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黃色的宮燈百合在融融的月色下散發陣陣清冽的幽香。
“如果你真的出櫃，我不會覺得奇怪。”
謝在寧懶洋洋地轉著圓珠筆，毫不避諱地迎上了靳之訝異的眼神。
“你喜歡女生也好，男生也罷，那都是你的自由，而且感情來的時候什麼都擋不住，”謝在寧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聲音溫和：“一個性取向而已，我尊重他人的選擇和喜好。”
“哥——靳之。”謝在寧語氣誠懇，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靳之眼神里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面前的人忽然啟唇。
“——這一點也不奇怪。”
“……”
靳之楞了楞，這一方狹小的天地裡此刻彷彿只剩下他和謝在寧，他甚至能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胸腔中震動的心跳。
謝在寧往往是正經不過三秒，上一秒還認真地回答靳之的問題，下一秒就能夠攬著肩膀衝他開玩笑。
“所以哥，你真的出櫃了嗎？”謝在寧眼中寫滿了好奇，他慢慢將身子前傾，似乎想從靳之細微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答案。
一抹血色從靳之的脖頸處蔓延至臉頰兩邊。
他不斷向後傾倒，直到脊背抵上椅背，退無可退。
“謝在寧，”靳之聲音莫名有些啞，“……別沒大沒小。”
這是第一次靳之堂而皇之地借用哥哥的這個身份。
謝在寧有些意外，卻是笑的更加燦爛。
“……”
靳之放在桌上的手使勁攥著，呼吸逐漸紊亂。
他慌張起身，謝在寧不由嗤笑了一聲，似乎早有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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