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之向後靠在牆上，身後的教室裡傳來斷斷續續的翻書聲，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講臺上坐著的看班老師視若無睹繼續低頭忙自己的事。
清明的光線映襯著少年白皙的面龐，靳之故作輕鬆地說：“丟家裡了。”
“可我早上出門還看你戴著。”
謝在寧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他沒能看見過靳之在生活或者學習中犯什麼錯，更別提撒謊了，今天還是第一次。
見自己原地翻車，靳之慢慢垂下眼睫，從口袋裡拿出銘牌，雙手交疊著將其放在手心裡遞到謝在寧眼前。
“……”
謝在寧忽然感覺渾身刺撓，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只是感覺心底泛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感情。
“那你剛才？”
“兩個人捱罵總比一個人好吧。”靳之笑眼盈盈地說。
謝在寧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對這個隔離十二年出現的天降的瞭解又多了幾分。
他下意識伸手想拿起銘牌，後知後覺又收了回去，慌張地偏轉目光：“你給我看幹什麼，我又不是老耿頭。”
靳之喉結滑了滑，默不作聲將銘牌收了回去。
“你不接受我嗎？”靳之低啞的聲音混在風裡，帶有魔力一般纏繞在謝在寧的耳畔。
謝在寧環抱著雙臂靠在牆壁上，慵懶的姿態霎時被這突兀的一句話給擊的破碎。
“？”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轉念一想又把話憋了回去。
也許gay在感情這方面跟大多數人不太一樣，我是不是應該換個說法和措辭？
謝在寧暗暗的想。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銘牌是很重要的私人物品，既然是你的東西，還是你保管比較好。”
靳之無聲地嘆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謝在寧會這樣說。
“對了，那你的銘牌怎麼辦？”
有的時候，一句話即使在腦子裡打了草稿到嘴邊也未必會說的出來。靳之努力想清空那些聊起來很吃力的話題，比如怎麼埋都埋不盡的喜歡或者掩飾無果的過度關心，又像現在這樣，偏移的話題也始終離不開謝在寧這個主角。
他有些認命，又為自己感到擔心。
“打一架，拿回來。”謝在寧沒注意到他眼底異樣的情緒，輕飄飄地說。
靳之收拾好情緒，偏過身子看向謝在寧。
“我去幫你。”
謝在寧瞥了他一眼，輕嗤一聲：“我開玩笑的。”
“有你這個好學生在我旁邊，我哪裡敢頂風作案啊。”他笑著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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