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味的海浪》檸檬(2)

“在寧，小之，你們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然後拖著一臉無辜的池青緒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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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其他城市，昆明的夜晚總是吹著一股不冷不熱的晚風，街頭巷尾帶著淡淡的花香和一種獨屬於滇味的鬆弛，舒服自在的林間小路上時常能看見下棋的老人和追逐的少年們。

靳之坐在花店門口的石凳上，仰頭注視著花店門口上方掛著的一塊木質匾。

匾上面寫著這家花店的名字——四季堂。

花店的門上還掛著一個木板子，上面特意用燙金筆寫了兩個字：立春。

“哥？”謝在寧風風火火地從屋裡端了兩杯橙汁出來，他將橙汁遞給靳之：“感覺你好像有心事。”

靳之看向他：“我只是有點好奇，這裡的花店命名大都以清新文藝為主，或者帶有一定的花卉標記，趙爺爺為什麼要給花店取四季堂這個名字。”

謝在寧其實還在擔心靳之是因為想起了靳修山的事情，當聽到他開口時才緊張地鬆了一口氣。

“四季常春在嘛。”他喝了口橙汁，又仰頭看向天空。

繁星閃耀著光芒，交白的月光籠罩著這座靜謐溫暖的城市，好像將外面的一切塵世紛擾都隔絕了開來。

“對了，在寧，你和趙爺爺還有祁沅哥他們是怎麼認識的？”靳之饒有趣味地問。

謝在寧雙手向後撐著，晚風吹開他額前的碎髮，少年面容素淨俊朗，清澈的眼神里好似湧動著一股星光。

“我上初中那會兒，我爸媽準備在昆明這邊拓展一下業務，我們家畢竟是開藥材公司的，雲南省的地理環境和符合選址要求，後來我爸就把我轉到昆明的學校，我在這裡生活過一年，後來經過朋友的介紹才來的這家花店，可能因為對植物都格外感興趣，所以我和祁沅哥很快熟絡，趙爺爺好客，我們之間日子一久就處成老朋友咯。”

謝在寧自然地說完，靳之偏過頭去看他，少年露出愜意的表情，白色的襯衫衣袖在黑夜中被風捲起，兩人靠的足夠近，靳之甚至能夠清晰地嗅到謝在寧身上淡淡的檸檬洗衣粉的味道。

“其實，哥，我覺得你跟祁沅哥應該挺有共同話題的，”謝在寧忽然說。

靳之：“因為我們都出櫃，對嗎？”

謝在寧笑道：“哥，你的聰明才智總是超乎我的想象。”

靳之伸出手，溫熱的指腹在他的鼻樑上輕輕刮過，帶著無奈的笑意：“油嘴滑舌。”

“……”

“哥。”

謝在寧鬼使神差地一把拉住靳之的胳膊，然後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嗎？”

許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謝在寧會問出這樣的文你，靳之明顯一楞，他握著玻璃杯，指腹摩挲過杯口，過了一會兒後才啟唇：“在寧，以後你上大學，將來你會遇到心儀的女孩子，包括事業成就，未來有太多的變數，對不起，我不能給你確切的保證。”

一向被靳之“慣壞了”的謝在寧第一次從這個人口中沒有聽到自己預想的答案，靳之的話音了沒有打趣調侃，他用理性告訴了謝在寧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謝在寧並沒有因為此感到什麼，他忽然覺得自己太天真，又被心口騰騰昇起的異樣感情壓的無法說出一個字，他望向靳之時，總是能夠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出太多的故事，感知到他悲喜不同的情緒，但是面對自己的內心，謝在寧時常表現得像個失敗者。

不知為何，在他聽到靳之的回答的那一刻，會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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