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與司藤一前一後穿過深夜的街道。
弄堂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
蕭瑟漫不經心地開著神識。
方圓3裡內的動靜盡在感知之中。
哪家夫妻在吵架，哪條野狗在翻垃圾，哪個夜歸的醉漢正扶著牆嘔吐……
所有資訊如潮水般湧入識海，又被他自動過濾掉無用的部分。
大概在兩裡外的地位置，蕭瑟鎖定了一群人。
為首之人是一個光頭佬。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肩寬手長，穿著一件黑色的綢緞衫，外面罩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
大晚上的，鼻樑上還架著一副墨鏡，活像民國電影裡走出來的反派角色。
這光頭佬正是楊雙。
此人行事狠辣，又頗有謀略，據說法租界巡捕房裡都有他的關係。
韓琛幾次想除掉楊雙，都被他提前躲過，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
此刻楊雙正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沿霞飛路往南走。
目標方向，正是今夜最熱鬧的夜上海歌廳。
蕭瑟收回神識，心中已大致理清了來龍去脈。
今晚楊雙派手下的四大天王去夜上海砸場子，同時派遣殺手劫殺斧頭幫的援軍。
計劃算不上多精妙，但夠狠夠快，若是一切順利，斧頭幫今晚就要從上到下來一次大換血。
因為他的干預，楊雙計劃落空。
這才動用了最後的底牌。
這次楊雙帶來的人，除了手下的一百精銳打手，還有巡捕房的百人火槍隊。
這才是楊雙真正的底氣。
尋常幫派鬥毆，能掏出幾支駁殼槍就算大手筆，步槍更是稀罕物。
斧頭幫倒是弄到了幾把湯姆遜衝鋒槍和十幾把手槍，但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
一百條步槍，在魔都這塊地面上，已經是較強的武裝力量了。
分分鐘就能滅掉尋常幫派。
“這個楊雙，還玩添油戰術。”
蕭瑟心裡評價了一句：“先是主動挑選，然後圍點打援，再上主力決戰，最後用巡捕房的官面力量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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