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牙外出買菜的時候，被後孃賈翠花抓住，兩人在蕭府門前拉扯起來。
“可算讓我抓住你了。”
賈翠花的聲音又尖又響，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死丫頭，快跟我們回去。”
“我不回去，開放手。”
李月牙本能地掙扎，用力往回拽自己的胳膊。
但賈翠花幹慣了粗活，手勁比她大不少，根本掙不開。
“放手？你讓我放手我就放手？”
賈翠花不僅沒放手，反而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李月牙的肩膀：“死丫頭，家裡給你說了一門好親事，三十塊大洋的聘禮都收了，你說跑就跑，讓老孃怎麼跟人家交代？”
“老趙家那邊天天催，你讓老孃的臉往哪擱？”
“我不回去。”
李月牙咬著下唇，泫然欲泣：那老地主都六十三了，比我爹還大二十歲，我不嫁。”
“那可由不得你。”
賈翠花瞪著雙眼，唾沫星子噴了李月牙一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不到你挑三揀四。”
“人家趙老爺家財萬貫，良田百畝，能看上你那是抬舉你，你別不識好歹！”
賈翠花拉著李月牙，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回頭看了一眼她的父親。
李大山就站在賈翠花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佝僂著背，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袖筒裡，目光躲躲閃閃地往地上看。
對於這個閨女，他有感情，但不多。
當年賈翠花把月牙趕到柴房去睡的時候他沉默，賈翠花讓月牙大雪天去河邊洗衣裳的時候他沉默，賈翠花收了老趙家聘禮的時候他還是沉默。
到了現在，他依舊選擇沉默。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賈翠花的手腕。
“你們幹什麼呢，放手。”
無心站出來，握在賈翠花粗壯的手腕上，將其拉開，維護李月牙。
賈翠花踉蹌著退了一步，坐到地上，雙手往大腿上一拍，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啕大哭。
“沒天理啦，大家快來看呀！”
“閨女跟野男人跑了，現在合夥欺負老孃啦！”
“青天白日的就動手打人啊！”
“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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