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人沒有自知
兩日後, 周府的馬車終於抵京。
章玨煙扶著周母下車入府。
剛回府，便有下人回報秦將軍妹妹來過的訊息。
一打聽，才知道她們近來不在京城, 居然發生了那樣多事。
“那位豐域的顧姑娘如今很受娘娘寵愛，聽說是她向太后娘娘進言，許了個豐域女子給秦將軍做婢女, 結果秦小姐十分不喜那姑娘，在府中整日鬧呢。秦小姐還為此進宮了一趟，但好像也不了了之了。”
章玨煙和周母聞言都詫異。
卻不是因為秦將軍府的事, 而是羅君朝身邊居然有了新人。
“你來與我細細說說，那顧姑娘是什麼樣的人？”周母連忙將回報的下人招至身前。
下人連忙上前, “奴婢也是聽說的。這京城上下, 都說那位顧姑娘是豐域人, 跟著使團來的, 怕是有細作之嫌。”
周母皺眉，“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 太后娘娘真的很寵愛她麼？”
“是。這一點京城都傳遍了。顧姑娘不用守宮中的規矩不說, 連喬太傅也被她攆走了, 現在連陛下都交給了那位姑娘教養。秦將軍府中也因為她的緣故，送去了一位豐域婢女。”
“這麼聽起來，當真不是個好的。”周母卻笑, “也確實縱容得緊。”她相信自己女兒，不會被什麼豐域細作迷惑, 這些人云亦云的事, 當做謠言聽一聽也就罷了。
但若是女兒能因此找到第二春，她也喜聞樂見。
章玨煙也輕輕頷首：“表姐做事有自己的章法。”
“夫人，這事恐怕……”下人慾言又止。
“想說什麼便說。”
下人只好惶恐道：“夫人, 聽說這位顧姑娘，與先帝長得一模一樣。”
啪嚓。
周母手邊的茶盞被她不小心摔了。
“這世間哪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周母想故作鎮定，卻又無法鎮定。
先帝，先帝對自家女兒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沒有人會比她這個做孃親的更清楚。
時隔多年，她仍記得那日邊境軍回朝，風塵僕僕的羅君朝先回宮覆了命，便急匆匆地帶著她上了門。
那是周母頭一次見女兒書信中常提到的這個姑娘。
只第一眼，她就知道，杜青筱就是她口中所說的，喜歡的，卻嫁了旁人的女孩。
那時的先帝還並沒有太多威嚴，看見她也親切地喊了一聲姨。
很漂亮，與蘭谿並非一種型別。
她看著很活潑，嘴裡話也不少。與她坐在一起，便沒有話掉在地上的時候。甚至很多時候還會讓人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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