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筱與她不同。
她剛剛才喜歡她。
若是在這段感情中，她太沈重，她逼得太緊。會不會將她逼走？
她瞻前顧後，她怕得太多了。
只是這些，杜青筱不會理解。她也難以宣之於口。
“陛下也可以問我。”羅君朝緩緩吐出一口氣，“你想知道的，你發現的，你若是問我，我不會隱瞞的。”
“朕就算問你，你也不會說的。”杜青筱搖頭。
羅君朝抿唇。
到底沒有反駁。
就像她瞭解杜青筱，杜青筱同樣瞭解她。
若是真的想說，便不會等她去問了。
這麼多年，她未曾挑明過自己的真實來歷，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杜青筱笑笑，“朕其實就是覺得你與旁人就是不同，是極為特殊的，別的也沒敢想更多。後來經歷了覆活這麼一遭，腦子才活了許多，敢往更深處去想了。”
人怎麼會覺得自己是故事裡的角色？
不會往那處想的。
在她眼裡，羅君朝就是特殊至極的人。
她長得好看，才學過人。而比這些更吸引人的，是她的腦子裡的東西。
她思想開明，她厭惡所有不平等的，她似乎有著更高等的清醒。她總能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總能讓她移不開眼。
杜青筱不否認她喜歡這種‘特殊’。
“我曾經不是這裡的人。不屬於這個朝代，甚至不屬於這個時代。”羅君朝緩緩道來，“也許……你見過那些，就不會喜歡我了。”
她知道杜青筱欣賞她的聰慧，可她怎麼敢以此為底氣，認為她一定會喜歡她？羅君朝何其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之於杜青筱的特殊，之於這個時代的特殊。
她喜歡她，是最沒骨氣的喜歡。
所以，她做她的臣，花了那麼多年，才走到離她最近的位置。
哪怕如今互通心意，她也仍然小心翼翼。
“你說的對……即便你問我，我也不敢說的。”羅君朝苦笑，“我怕。”
怕‘非我族類’四個字的重量會壓倒她心中的稻草。
“朕在你眼裡是那麼不開明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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