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雲皎皎說，“肉包子。我媽上個月包的，放在空間裡忘了。”
周野從地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蹲在那袋包子前面，眼睛瞪得像銅鈴。
“肉包子？”他嚥了口唾沫，“真的是肉包子？”
“嗯。豬肉白菜餡的。”
周野伸出手，想碰那袋包子，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他抬頭看雲皎皎，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渴望、猶豫、還有一點不敢相信。
“我能......看看嗎？”
“當然能。”雲皎皎把保鮮袋拿起來，遞給他，“就是給你們吃的。”
周野接過保鮮袋，手都在抖。
他把袋子翻過來，透過半透明的保鮮膜，能看到裡面的包子。白麵皮，圓鼓鼓的，底下有漂亮的褶子，皮薄得能隱約看到裡面的餡料顏色。
他使勁吸了一口氣：“好香......”
沈紅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那袋包子，沒說話。但她的喉結動了一下。
老周也睜開眼了，撐著牆站起來，走過來。陳默從窗邊轉過身，目光落在包子上，停了兩秒。
陸寒洲也走回來了，在雲皎皎椅子旁邊站著，低頭看地上那堆東西——礦泉水、蘋果、梨、麵包、還有那袋包子。
他的目光在包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雲皎皎臉上。
雲皎皎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真的忘了，不是故意不拿出來的。我媽包了好多，我一個人吃不完，就放空間裡了，放著放著就忘了。”
她頓了頓，又說：“你們吃吧，別省著。這些東西我還有。”
周野己經等不及了，把保鮮袋開啟，一股肉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不是那種濃烈的、經過各種調料加工過的香味。是樸素的、家常的肉香，混合著麵皮的麥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家”的味道。
周野的鼻子又動了動，眼眶突然有點紅。但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逼回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包子，像是拿著什麼易碎品。包子還是涼的，但皮很軟，拿在手裡微微往下墜，能感覺到餡料的重量。
他咬了一口。
皮薄餡大，一口就咬到了餡。豬肉大蔥的，肉餡緊實，湯汁己經被面皮吸收了，但味道還在。鹹淡適中，白菜和豬肉的鮮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開。
周野嚼了兩下，停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個被咬了一口的包子，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不是那種狼吞虎嚥的吃法，是每口都嚼得很仔細、很認真的吃法。像是在確認味道，又像是在記住味道。
沈紅英也拿了一個，坐在老周旁邊，小口小口地吃。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老周接過一個，手抖了一下，包子差點掉了。他趕緊接住，捧在手裡，看了好幾秒，才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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