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說。
“慢點走。”他說，然後轉過身，繼續往下走。
但這次他的步子更慢了，慢到她不用趕就能跟上。而且他走在她前面，每次她踩到什麼東西晃一下的時候，他的手就會往後伸一下，讓她能扶住。
到二樓平臺的時候，周野看了他們一眼，嘴皮子動了動，但這次沒說什麼廢話。
沈紅英在二樓拐角處停下來，貼著牆，探頭往一樓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
“一樓沒問題，外面的街道也看不到動靜。”
陸寒洲點了下頭，走下樓。
到了一樓大廳，灰濛濛的光從破碎的大門裡照進來，比樓道里亮了不少。地上全是碎磚頭和破木板，牆角有一堆爛布條，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陳默走到門口，貼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
“左邊沒人，右邊——”
他停了一下。
“右邊街口有兩個人影，在往這邊看。”
所有人瞬間安靜。
周野的手按在刀柄上，沈紅英側身貼在門另一邊的牆上，老周退後兩步，靠在牆上。
陸寒洲走到門口，站在陳默身後，往外看了一眼。
灰濛濛的天色下，右邊的街口確實站著兩個人。看不太清臉，但能看出來不是喪屍——喪屍不會站著不動，也不會保持那種警惕的姿勢。
那兩個人站了幾秒，轉身走了。方向是往東，和李彪他們跑的方向一樣。
陳默等那兩個人消失在街口，又等了十秒，才說：“走了。”
周野鬆了口氣，罵了一句：“媽的，這地方真不能待了。走哪兒都能碰到人。”
沈紅英從門邊走出來，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回頭問陸寒洲：“往北？”
“往北。”陸寒洲說，“從後面繞，不走大路。”
沈紅英點了下頭，第一個出了門。
她貼著牆根走，步子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輕。老周跟在後面，然後是周野，陳默。
雲皎皎跟在周野後面，腳底的布條踩在碎磚上，咔嚓咔嚓的，她覺得聲音很大，但前面的人都沒回頭，說明應該還好。
陸寒洲走在最後面。
他走在她旁邊，不是前面，也不是後面，就是旁邊。一隻手垂在身側，離她很近，近到她只要歪一下就能碰到。
雲皎皎注意到了。
她沒說什麼，低著頭看路，一步一步地走，腳底的傷每踩一步都疼，但墊了那層布條之後，疼得沒那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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