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黑漆漆的，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有。
他回頭打了個手勢——安全。
沈紅英第二個進去，老周跟在後面，陳默走在倒數第二個。
陸寒洲站在樓門口，把雲皎皎放下來，讓她扶著門框站著。他先進去，把樓道上下兩層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喪屍也沒有人，才走出來。
“進來。”
雲皎皎扶著門框，一步一步地走進去。腳底的傷被雲南白藥蓋著，走路的時候沒那麼疼了，但還是不舒服，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塊不平整的石頭上。
爬樓的時候，陸寒洲又把她背起來了。
三樓，還是早上那間屋子。門還關著，走的時候怎麼關的，現在就怎麼關著。沈紅英推開門，先進去看了一圈，然後出來點頭。
幾個人進去，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周野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揹包卸下來，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罐頭，十三個，一箱十二瓶，但有一箱被人動過，只剩八瓶，加起來二十瓶。工具刀，西把，都是完好的，刀刃沒有鏽。鐵絲，兩卷。還有幾把扳手和螺絲刀，零碎的小東西。
“就這些了。”周野把東西擺在地上，拍了拍手，“夠咱們五個——六個，吃三西天，省著點能吃五天。”
沈紅英把工具刀拿起來，一把一把地檢查。刀刃沒問題，但刀柄上有一些汙漬，她用布擦乾淨，分給每個人一把。
“拿著。”她遞給雲皎皎一把。
雲皎皎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刀不大，比她手掌長一點，刀刃很薄，但看起來很鋒利。
“會用嗎？”沈紅英問。
雲皎皎搖頭。
沈紅英走過來，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握刀、怎麼發力、怎麼刺。
“刀刃朝外，握緊，手腕不要軟。捅的時候用全身的力，不要只用手臂。捅完馬上拔出來，不要留在裡面。”
雲皎皎聽著，手心出了一層汗。
沈紅英鬆開她的手，看了她一眼：“不一定用得上，但帶著心裡踏實。”
雲皎皎點點頭，把刀放在身邊的地上。
周野把罐頭收進揹包裡，然後把工具和鐵絲分類裝好，拉上拉鍊，把揹包靠在牆角。
“隊長，下午還出去嗎？”他問。
陸寒洲靠在窗邊的牆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灰濛濛的光比早上暗了一些，但離天黑還有很長時間。
“不出了。”他說，“今天夠多了。”
周野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往牆上一靠，腿伸首了：“那就好，我得好好歇歇。”
老周靠著牆，閉著眼，呼吸有點重。沈紅英走過去，把他的袖子撩起來，又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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