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英走到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樓道比之前那棟寬一些，兩側的牆壁上有用油漆寫的大字，褪色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地上沒有碎玻璃，只有一層厚厚的灰，灰上有幾串腳印，看起來有一段時間了。
“有人來過。”
沈紅英蹲下來看那些腳印，“至少三天前了，不是新鮮的。”
陸寒洲走上來，看了一眼腳印的方向，又看了看樓道的結構。樓道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門後面透出來一些光。
“後門。”他說，“從這兒能出去，不用走回頭路。”
周野探頭看了一眼，點頭：“這個好，至少不會被堵死在樓裡。”
幾個人進了樓。樓道里的空氣比外面涼一些，帶著一股黴味和尿騷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雲皎皎捂著鼻子，跟在陸寒洲後面上樓。
三樓。陳默選了一間朝北的屋子，門是木頭的，鎖壞了，用一根鐵絲彆著。他把鐵絲抽掉，推開門，裡面的空間比之前那間大一些，三室一廳，窗戶用舊報紙糊著，報紙發黃發脆，邊緣翹起來，風一吹沙沙響。
沈紅英進去轉了一圈，檢查了每個房間的窗戶和門鎖，出來點了下頭：“能住。”
周野把揹包卸下來，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靠著牆，長長地出了口氣：“總算能歇了。”
老周慢慢坐下來，把受傷的胳膊小心地放在膝蓋上。
陳默走到窗邊，把舊報紙揭開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糊回去，走到門口，開始檢查門鎖。
陸寒洲站在屋子中間，掃了一圈，然後看向雲皎皎。
雲皎皎站在門口，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帽子的兔耳朵垂在背後，腳上的帆布鞋沾了一層灰，白色的鞋面變成了灰色。她看著這間屋子——比之前那間大，但更破。
牆皮掉了一大片，露出裡面的紅磚，地上散著碎報紙和爛布條，牆角有一堆不知道什麼東西燒過的灰燼。
“過來。”陸寒洲說。
雲皎皎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陸寒洲指了一下靠裡面的一間小屋：“你睡那間。有門，能關。”
雲皎皎探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屋。不大，大概五六平米，地上鋪著幾張舊報紙，窗戶被報紙糊得嚴嚴實實，沒有光漏進來，黑漆漆的。
“你們呢？”她問。
“外面。”陸寒洲說。
雲皎皎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看到他臉上那種“就這麼定了”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她點了點頭，走進那間小屋，蹲下來，把地上的舊報紙攏了攏，鋪平。
她從空間裡拿了一張毯子出來——不是末世裡那種又薄又硬的毯子，是她自己用的，棉的，淺藍色的，疊得整整齊齊。她把毯子鋪在報紙上，又拿了一個枕頭出來，白色的枕套，上面印著幾朵小雛菊。
她把枕頭放在毯子的一端，然後坐在毯子上，靠著牆，把腿伸首。
小屋沒有門，門口掛著一塊布簾子，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她把布簾子拉上，隔出了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小空間。
外面傳來周野的聲音：“雲皎皎，你那個小屋能睡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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