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趙德厚又開口了：“還有——你們要找那種值錢的東西是吧？我兄弟們反正也沒事幹，你們需要什麼，我們幫忙一起找。”
陸寒洲看著他說：“值錢的，以前那種，金的銀的帶鑽的都行。”
趙德厚立刻轉身對身後的人喊道：“都聽到了？找！這個商場裡裡外外都翻一遍，只要是值錢的東西全挖出來！犄角旮旯也別放過！”
他身後的人立刻散開了。
有人鑽進櫃檯底下，有人把倒地的貨架扶起來，有人在牆角翻找，有人開始敲牆板聽聲響。
趙德厚自己也蹲了下來，伸手進一個被砸碎的展示櫃底下，摸到一根細鏈子，抽出來一看，是一條鉑金的項鍊，墜著一顆小小的鑽石。
他站起來，把那根項鍊拿過去遞給陸寒洲：“這個有用嗎？”
陸寒洲接過去，轉手遞給雲皎皎。雲皎皎看了一眼：“鉑金鑲鑽的，很值錢。”她把項鍊收進空間裡。
趙德厚看著她憑空把項鍊變沒了，眨了眨眼，沒問，轉身又回去繼續翻了。
鄭遠山蹲在街對面，隔著破損的窗戶看著商場裡的這一幕——趙德厚那夥人散開翻找，每個人都在認認真真地翻牆角、掏縫隙、撬木板，找到的東西都遞給那個姑娘。他們的動作裡沒有不滿，沒有疑惑，幹得還挺認真。
張大勇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趙德厚那夥人......在幫他們找那些沒用的東西？”
劉小軍也皺著眉：“趙德厚在北區也算有點名氣的，手底下的人也不少，他怎麼幫人幹這個？”
鄭遠山的目光落在商場裡那些人身上——趙德厚彎著腰在翻一個倒地的櫃子，他身後的人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踮著腳尖摸高處，有的用刀尖在牆角撬什麼。
每個人都在認認真真地翻找，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
而且，他從那些人的表情裡看到了一種更細微的東西——那種表情不像是在做任務，更像是自己主動想幹，像是在做一件能讓他們明天有東西吃的事情時才會有的、踏實的神色。
鄭遠山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連趙德厚都在替他們找東西，那夥人......比我想的更不簡單。”
從商場出來之後。
趙德厚的人一首跟在後面幫忙，德豐基地的人也從街對面那片廢墟後面跟過來了，始終保持著百來米的距離，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雲皎皎走了一會兒開始覺得眼前有點發晃，不是那種天旋地轉的暈，是一種身體內部慢慢被抽空的感覺，從胃裡泛上來，涼颼颼的，沿著脊椎往上爬，讓人只想蹲下來靠著什麼東西緩一緩。
她拉了拉陸寒洲的衣襬，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虛弱：“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再不吃點東西，一會我要暈了。”
陸寒洲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唇色確實比早上淡了一些，襯得她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停下腳步，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道。
“好。就在這裡吧，地還算平整，也寬敞。”
周野己經動作迅速地走到中間那塊空地旁邊，彎腰用手掃了兩下灰，又用腳把幾塊小石子踢開，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語氣帶著一種殷勤：“雲皎皎過來坐這邊，這裡沒有碎玻璃跟石頭。”
雲皎皎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她坐下的時候腿有點軟，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陸寒洲在她另一側坐下來，然後是陳默跟沈紅英，再然後是一首安靜跟在旁邊的周浩也走過來，乖巧地坐在沈紅英旁邊——他沒說話，但位置選得巧妙，正好在雲皎皎的斜對面。
雲皎皎坐下後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
一箱泡麵，紅色的包裝箱，上面印著幾個大字，牌子是末世裡沒人認識的；三瓶礦泉水，大瓶的，還有一小袋火腿腸。她把東西放在地上，然後側頭問陸寒洲：“泡麵給他們一半，咱們一半。礦泉水那個大瓶的給他們一瓶，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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