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把袋子塞進王慧芳手裡說，“這新的就是給你的，舊的我留著有用呢。”
王慧芳低頭看著手裡的袋子，眼眶有點紅了：“哎，皎皎，你真是......賺錢了也不想著自己一點。”
田玉蘭正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聽到她倆在客廳裡的說話聲：“怎麼了？你倆在說什麼呢，慧芳你怎麼了？”
王慧芳抬頭看了田玉蘭一眼，聲音帶著一點鼻音：“皎皎給我買了個手機，讓她自己用她也不用。”
田玉蘭走過來看了那手機盒子一眼，又看了雲皎皎一眼，然後拍了拍王慧芳的肩膀，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實在：“她給你的你就用，那是她心裡記著你呢。”田玉蘭說完又看了雲皎皎一眼，“你自己還有錢嗎？”
“有，還剩一點。”雲皎皎說，“夠用了。”
田玉蘭沒有追問，轉身走回了廚房，王慧芳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盒，手指在盒子邊緣又摸了一下，然後小聲說了一句：“皎皎，謝謝。”
雲皎皎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王慧芳：“對了嫂子，怎麼朵朵今天說話，說得那麼清楚？早上那會兒我都沒反應過來，她一開口就‘小姑姑抱’，還說我衣服好看，又說要珍珠奶茶。以前不是隻會說兩三個字嗎？”
王慧芳把手機盒子放在桌上，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小凳子坐下來，低頭看了朵朵一眼。朵朵正蹲在地上用小叉子叉蛋糕上的草莓，吃得滿臉都是奶油，聽到她們在說自己，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繼續吃。
“我也覺得奇怪，”王慧芳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做母親的那種觀察和感慨，“就這幾天突然變聰明了一樣，說話一句一句的，以前只能說兩個字三個字，現在會說一整句了。”
朵朵蹲在地上，嘴裡含著蛋糕，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姑姑，好看。”
雲皎皎轉頭看她，小傢伙嘴裡塞滿了蛋糕，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油：“什麼？”
“姑姑，好看。”
朵朵又說了一遍，這次清楚了一些，雖然還帶著一點奶油含在嘴裡的黏糊，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說完還朝她笑了一下，露出沾著奶油的牙齒。
田玉蘭端著一碗削好的梨從廚房走出來，聽到朵朵說的話，把碗放在茶几上，用手背蹭了蹭朵朵的臉：“喲，朵朵現在會說‘姑姑好看’了？你這小嘴是抹了蜜了？”
“奶奶，好吃。”朵朵又換了個詞，指了指碗裡的梨。
田玉蘭笑了一聲：“這是梨，不是蜜。但你這話比蜜還甜。”
王慧芳伸手把朵朵嘴角的奶油擦掉，又看了雲皎皎一眼：“昨天晚上她自己坐在床上玩，我聽到她在那嘀嘀咕咕的說。”
“她自己說啊？”雲皎皎有些意外。
“是啊，”王慧芳說，“昨晚我在旁邊整理衣服，她就自己坐在床上嘀嘀咕咕唸了大半天，我還以為她在跟玩具說話呢。結果今天早上起來，對著我張口就來了一句‘媽媽今天扎頭髮’——把我嚇了一跳。”
田玉蘭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來，拿起一塊梨咬了一口：“小孩子就是這樣，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候就那幾天，突然開竅了，以前不會說的全會了。你哥小時候也是，快三歲那會兒還只會喊爸媽，突然有一天蹲在門口對著路過的人說了一句‘今天太陽好大’——把我跟你爸都嚇了一跳。”
朵朵蹲在地上聽了半天，像是對“太陽好大”這個詞產生了興趣，仰著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燈，又看了看窗外己經黑下來的天，然後轉頭對田玉蘭說：“奶奶，燈亮了，太陽沒了。”
田玉蘭被這句話逗得笑了：“喲，這還知道燈亮了太陽沒了？誰教你的？”
朵朵低頭繼續吃蛋糕，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說的。
王慧芳看著她的頭頂，又看了一眼雲皎皎：“她現在學話學得飛快，白天我在廚房切菜，她在客廳玩積木，我手機裡放兒歌，她就跟著哼，哼了兩遍就能唱出第一句了。”
“第一句是什麼？”雲皎皎問。
王慧芳想了想：“好像是......‘小兔子乖乖’那句。她唱得不太準，但那個調子是對的，一聽就知道是哪首歌。”
雲皎皎低頭看著朵朵，小傢伙己經把蛋糕吃完了，正在舔叉子上的奶油，舔完之後乖乖的把叉子放在空盒子裡，抬頭看著雲皎皎說：“姑姑，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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