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馳宇整理完袋子，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老盧，你說德豐都開始往外跑了，那其他基地是不是也快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早點走？”
盧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走肯定是要走的，但也不急在這一時。”
趙馳宇愣了一下：“不急？德豐的人都在往外跑了，你還不急？”
“跑出來幾個人，不代表整個基地都垮了。”
盧巖說，“剛才那個姓鄭的說的是管理層的問題，說物資越來越少、高層扣得越來越多。那說明什麼？說明基地裡還有物資，只是被扣住了，沒發到他們手上。”
李霞在前面開著車，聽到這話接了一句：“你是說，德豐的物資其實還夠，只是被人捂著不放？”
“如果物資真的沒了，管理層自己也會跑。但他們沒跑，還在發配額，雖然少了，但每個月還在發，那說明庫房裡還有東西。”
盧巖說，“幾個在外面跑任務的人待不下去了，覺得分得太少，跑出來另謀出路——這很正常。哪個基地沒幾個跑出來的人？但這不代表整個基地要垮。”
趙馳宇想了想：“那他們說的話，可能誇大了？”
“有可能。”
盧巖說，“不是他們故意騙人，而是他們自己看到的就那麼點。他們是跑任務的人，只看到自己拿到的東西越來越少，沒看到庫房裡堆著什麼。在基地裡幹雜活的人，說不定知道的比他們多。”
李霞問：“那你覺得，咱們要等多久再看看情況？”
“至少再過一段時間。”
盧巖說，“德豐的人剛出來，訊息還沒傳開。附近其他基地的人應該還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會馬上有動作。咱們趁著這段時間，先把他們的情況摸清楚。”
趙馳宇在後座換了個姿勢：“那今天那姑娘的事，也先放著？”
盧巖想了想：“放一段時間。那隊人看著不像會立刻離開這片區域的樣子，他們還在找物資，還在活動。等我們把這邊的局勢看清楚了，再決定是去找他們搭線，還是往別的方向走。”
“你不怕到時候找不到他們了？”趙馳宇問。
“怕，但比貿然貼上去強。”
盧巖說，“我們手裡現在東西不多，什麼底牌都沒有，湊上去也是白搭。等我們手裡攢了一些東西再說。手裡有東西，說話才有底氣。”
李霞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這幾天，咱們就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新的訊息？”
“嗯。”盧巖說，“先不走遠。看看德豐出來的人還有沒有第二批，看看附近其他基地有沒有動靜。要是風聲不對，再走也不遲。”
“那回去之後，要不要把今天的事跟其他人說一聲？”趙馳宇問。
“說一聲也好。”盧巖說，“讓他們心裡有個數，最近外面不太平，別亂跑。”
趙馳宇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老盧，你說剛才那個姑娘，會不會也是從哪個基地跑出來的？”
盧巖搖了搖頭：“不像。基地出來的人，哪怕被養得再好，身上也會有那種‘在基地裡待過’的痕跡——說話的方式、看人的目光、對周圍環境的反應。她不一樣，她看周圍的時候是真的不熟悉，不是在裝。”
“那她是從哪兒來的？”趙馳宇問。
盧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她身邊那幾個人知道，而且他們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咱們也不該多問。”
趙馳宇想了想又問了句：“那這幾天，咱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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