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在被子裡悶了一會兒,像是在跟自己較勁。然後被子慢慢往下滑,露出一雙眼睛,然後是鼻樑,然後是整張臉。她的頭髮被蹭得有些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她看著他說:“我睡覺了,好睏。”
陸寒洲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淺得幾乎看不出來:“撩完我就睡?”
雲皎皎眨了一下眼:“我什麼時候撩你了?”
“剛才。”
“我那是......”她想了想,“我那是在跟你玩。”
“玩到騎到我身上,玩到捏我耳朵,玩到咬我喉結,然後跟我說‘我睡覺了好睏’?”
陸寒洲的語氣還是那副淡淡的,可眼神卻又深了深,“你這叫玩?”
雲皎皎被他這一串話說得噎住了。她確實騎到他身上了,也確實捏了他耳朵,也確實咬了他喉結——每一件事都是她主動做的,每一件事都賴不掉。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理首氣壯地把被子拉回來蓋住半張臉:“我那是覺得好玩。”
“好玩?”
“嗯,好玩。”
“那你覺得我現在好不好玩?”
雲皎皎從被沿上方看了他一眼:“......你好像不太好玩了。”
“為什麼?”
“因為你開始算賬了。”
陸寒洲看著她,然後伸出手,輕輕把她臉上的碎髮撥到耳後,溫柔道:“不算賬了。睡吧。”
雲皎皎被他撥頭髮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害羞的側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那你別動我了,我要睡覺了。”
“不動了。”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身側。
雲皎皎側躺下來,背對著他。過了幾秒,她又翻過來了:“陸寒洲。”
“嗯。”
“你剛才說我撩你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
“在想你怎麼還不睡。”
“不是,我問的是剛才,不是現在。”
陸寒洲看著她:“在想你明天還會不會這麼玩。”
“那如果會呢?”
“那明天換我玩。”
雲皎皎想了想:“怎麼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