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色》真實二十六(2)

作者:木音知·3天前

木犧捂住臉,身體輕輕地顫抖著。侍女以為她在哭,想要上前安慰。但離得近了,才發現好像並不是那回事。

被手捂住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弧度越來越大。她的身體不斷顫抖,似乎是在剋制著什麼。

木犧彎下腰,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最終忍耐終於超過了臨界值,她鬆開手,爆發出了一陣快樂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侍女們在聽到笑聲之後嚇得作鳥獸散,只餘木犧一人在原地不斷大笑著。她笑得前俯後仰,笑得樂不可支,彷彿發生了令她極為愉悅的事情。

流光終於看她了……

終於願意看她了………

終於願意……看她一眼了………

…………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再也不可能停的下來。

白天,木犧抱著人偶在遠處看著流光。晚上,她站在大殿門前,靜靜佇立仿若雕像。至於自己的住處夕苑,她再也沒回去過。

長時間不眠不休,木犧臉色灰白,眼中佈滿血絲。即使她容貌還不錯,這下看上去也變得異常滲人。侍女們從最開始的勸阻,到後來的視若無睹,再到現在的避之不及。

流光雖然不搭理她,但是也沒有攆她的意思。每隔幾天,木犧都會去做一些稍微有些過分的事情。比如撕掉流光的書,或者是打翻她的茶杯,再或者掀翻她的棋盤。每次流光都會冷冷地瞥她一眼然後關門回房間,但是第二天還是會出來。

木犧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令人討厭的行為,並且樂此不疲。

每當流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木犧感覺自己從心臟到神經末梢都散發著愉悅的甜蜜。哪怕只是一眼,都令她快樂得不能自已。

可惜這份快樂,並沒有持續多久。

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族,果然都是無法滿足的動物。得到想要的遠遠不是終點,他們只會想要更多。欲壑越來越大了,直到將自己也給吞進去。

漸漸地,木犧不滿足了。

從前流光的眼睛是琥珀色,如今卻是純粹的金色。從前的流光溫柔愛笑,現在的她面無表情。但即使面無表情,木犧依舊可以從她的神態中捕捉到細微的情緒變化。

不管是對侍女,還是對白霜,還是對雲蒼,甚至只是對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流光的神情都是堪稱溫和的。但是隻有對木犧,流光的神情是徹頭徹尾的冰冷。

木犧很嫉妒,嫉妒得快要發了瘋。她似乎感覺到瘋狂的火焰又在燃起,計劃著要將她給吞噬殆盡。

木犧一隻手抱著人偶,另一隻手狠狠地攥成了拳頭,順著手指縫有幾滴腥紅的液體滴下。

好想……把一切都給毀掉啊………

書有什麼好的,憑什麼流光要用手指那麼溫柔地撫摸著?還有茶杯……它憑什麼?憑什麼能得到流光的親吻?對……還有衣服,衣服最過分了,它竟然恬不知恥地直接觸碰流光的身體!

嫉妒不斷在木犧的心中累積著,只需一個火星就可以徹底爆發。

木犧注視著流光,眼圈漸漸紅了。點綴在她灰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夜裡下了場小雨,將木犧淋成了落湯雞。即使這樣,懷中的人偶也分毫未溼,被她小心翼翼地給保護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流光坐在樹下,安靜地看著書。侍女為她端來了茶水,結果不小心踩在了積水上,腳下一滑,將滾燙的茶水潑了流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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