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犧瞪大了雙眼。
她還從來沒收過這麼貴重的物品。
“抱歉,今天出門走得急,忘了帶現錢。”那人聲音溫柔,“只能先用這個,來代替一下了。”
木犧突然覺得,如果世間有天籟,那一定就是眼前此人的聲音。她連忙抬起頭,這才看清了這人的容貌。
即使之前二人之間有些距離,木犧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人氣質不凡。如今近距離觀看,更是給她帶來了加倍的衝擊力。
大腦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彷彿被格式化了一般,只剩兩個字在腦海中不斷地盤旋。
——完美。
異常的完美。
五官彷彿被丈量過一般,長得符合所有人的審美。說不出她哪裡好看,但是整體看起來就是異常的好看,異常的賞心悅目。就連嘴角的笑容都彷彿被計算過角度一般,停留在了最令人感到舒服的弧度上。
這人一身金色的衣裙,仿若正午最燦爛的陽光。她眼眸的顏色很淺,淺到會給人一種那是金色的錯覺。
“怎麼,覺得多了?”那人溫柔笑道,“聽了你一下午的音樂,總得付出些報酬不是。你的琴聲是無價之寶,這點兒東西,可遠遠不夠。”
“啊……”
“我叫流光,前兩天才來到紫蓮城。”名叫流光的女孩介紹道,“你呢,你又叫什麼名字?”
“……木犧。”
“林木的木,夕陽的夕?”
“不是,”木犧搖了搖頭,“是犧牲的犧。”
“這樣啊。”流光似有所悟,“那你每天都會來這裡彈琴嗎?”
“也不是,”木犧又搖了搖頭,“我每天賣藝的地點都不固定,舞者想要去哪,我就得跟著去哪。畢竟,我只是個伴奏者。”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流光嘆息,“我剛來紫蓮城,對於這裡還不太熟悉。你要是每天地點都不固定的話,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
“要不這樣吧,你家住在哪裡,我以後去找你。”她道,“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去找你,也不過是想聽你彈琴而已。”
“這……使不得。”木犧惶恐,“我家太破了,恐怕會委屈了您。”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再多問了。反正……算了。”流光欲言又止,“今天耽誤你不少時間,趕快回家吧,天要黑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木犧注視著她優雅地走向了街角的馬車,又注視著車伕駕著馬車離開。
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木犧發現缽子裡除了玉墜,還有一顆糖和一張紙條。這糖看上去非常高階,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品種。
尋常的糖不都是散裝的麼?怎麼可能用這麼一大張紙來包裹住這麼小一顆糖?木犧疑惑。如果不是包裝紙寫著“糖”這個字,她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從小到大,木犧連散裝糖都沒吃過幾次。即使沒吃過幾次,那種甜蜜的味道依舊令她記憶猶新。而眼前這個看上去就很“嬌弱”的糖,木犧更是見都沒見過。
而紙條上則寫滿了秀麗的字跡,不愧是流光,連字跡都給人一種完美無缺的感覺。雖然識的字不多,但是木犧還是勉強可以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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