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的Alpha》第108章 朋友 只是他自己(2)

顧昭野傷口結痂那幾天，癢得跟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似的，他實在受不了，想伸手去抓，卻被警覺的赫辰一把按住了手腕，醫生特意囑咐過，赫辰看見他皺緊的眉，但沒半點心軟。

虛弱的顧昭野掙了兩下沒掙開，腦子一熱，低頭就咬了上去，牙齒陷進赫辰虎口的那一瞬間，鐵鏽味兒就從舌尖漫了上來。他趕緊鬆口，低頭一看，赫辰手上的牙印冒著血珠，紅得刺眼。

顧昭野當時就楞住了，嘴巴張了張，楞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愧疚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赫辰卻只是彎了彎嘴角，像被他咬了一口是什麼多有趣的事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後來那隻手上的牙印早就沒影了，連疤都沒留，癒合速度比顧昭野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讓顧昭野很是羨慕。

他在醫院躺了一個月，身上長蘑菇只是時間問題，好在現在終於熬出頭，傷口基本癒合，除了鼻樑上還貼著塊礙事的創口貼，走動跑跳已經不在話下。

醫生說，今天是觀察的最後一天。

出院之後，他就要離開中央城，回家跟奶奶爺爺一起住一陣子，蘇母的意思是，他現在風頭太盛，得避避，先沈寂兩年再說。

顧昭野沒什麼意見。

他也不想再讀書了，長豐軍校要是講道理，就該直接給他發張畢業證。

奶奶的意思是，希望他進聯邦法庭。

顧昭野也認真琢磨了，決定這兩年就專心在家備考，等考上了，回中央城在法庭裡當個檔案室管理員，清清閒閒的也挺好。

他仰著腦袋暢想未來，蘇父在旁邊又殺了個蘋果遞過來，顧昭野乖乖接過，啃完最後一口，醫生正好推門進來。

“顧昭野，你可以出院了。”

沒錯。

顧昭野等的就是這個。

外面軍官們已經整裝列隊，顧昭野又把口罩戴上了，他是真不想被人圍觀，奶奶和爺爺站在他身邊，但擋不住他，他太拔尖了。

一家人從大廳穿過去的時候，四面八方全是目光，醫院的病患，家屬，烏泱泱一片，軍官們圍在最外面擋著，幸好沒人敢舉光腦對著他拍。

赫辰倒是對這場面受用得很，顧昭野看著他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心底生出幾分佩服來。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喊顧昭野的名字，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辛可嘴唇動了動，也輕輕地跟著喊了一聲。

聲音混在嘈雜裡，誰也聽不見。

顧昭野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人群裡有一絲異樣的氣味飄過來，和別人的都不同，很淡，帶著悲傷和痛苦的底色，卻讓他覺得莫名熟悉。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這就是顧昭野能施捨的全部時間了，辛可站在人群最後面，隔著層層疊疊的人影，遠遠看見了顧昭野的側臉，那人還是那樣，眾星捧月，萬人矚目，隨便往哪兒一立就是中心，從來如此，永遠如此。

辛可低下頭，沉默地往人群外走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

他走了一路，回了宿舍樓，東西不多，他想收拾最後幾件就走，可走到門口，卻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東西。

一個棕色的熊吊墜，手掌大小，歪耳朵，圓肚子，懷裡抱著一罐蜂蜜，兩隻黑眼珠一高一低，憨得有點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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