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初雯搖搖頭：“我在外面留了兩套，換著穿應該是夠的，剩下的就先收起來，到時候清理也比較容易。”
“清理？”程凌淵第一想法是對方在說關於衛生清潔方面的，“這些都有阿姨來做，肯定不需要你親手做的。”
“不是這個清理的意思。”初雯暫時放下手裡的東西，看了看這個漂亮的大房間，禮貌中又帶著點疏遠，說，“我九月中就要開學了，大概算了一下，正好就是我們一個月合同結束的日子。我在學校那邊定了宿舍，肯定要搬進去住，到時候我自己東西都會搬走，只是你給我買的這些衣服實在是太貴重，像這樣包起來，來日你要賣二手還是送人都沒有問題。”
程凌淵：“........”
初雯說著他“貼心”的打算，旁邊程凌淵的臉黑的都能原地滴下幾斤墨汁。
“你好像很期待離開。”程凌淵啞著嗓子，手掌攥成拳。
“那是當然的啊。”初雯臉上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睛裡滿是期待，“拉塞爾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如今夢想成真我當然高興啦！”
提起了拉塞爾，程凌淵的臉色緩和了些許，他做過調查，自然是知道初雯對拉塞爾的執著。
同時他也有些慶幸，因為他不需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囚籠，把一心想著逃離他的小兔子給關進去。
他喜歡看初雯笑起來的樣子，眉眼彎彎的，給人一種很和氣很溫柔的感覺，如果可以，程凌淵不想成為那個奪走初雯臉上笑容的人。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初雯會留在他身邊。
“但是——”高興之餘，初雯心裡也多了一絲惆悵，“程先生對我很好，我真的很笨，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報答程先生，財富來之不易，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或許做這些能幫你節省一些，也讓我心裡好受一點吧。”
程凌淵目不轉睛的看著初雯，房內暖色的燈光在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外衣，美得不可方物。
初雯靠著一雙手走到現在，簡單又樸實。
“沒關係的。”程凌淵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本想摸摸初雯的臉，最後還是停留在他的發頂，“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初雯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可放在頭頂的那隻手真的又大又溫暖，讓人感到無比安心，甚至想要去蹭一蹭。
回想起兩個人在暗夜酒吧裡的初次相遇，初雯真的被眼前這個人嚇得的不輕，沒想到真正相處起來，卻是這樣的和藹近人。
“程先生是除了我媽媽以外，對我最好的人。”初雯發自內心感嘆。
程凌淵猶豫：“我記得你的母親，她——”
“沒錯，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其實我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記憶，只不過.......”初雯垂下頭，不想將自己的傷感完完全全展露出來，“如果她還在的話，就一定會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所以哪怕是為了已經在天國的媽媽，初雯也不想渾渾噩噩度過一生，因為如果他媽媽知道了一定會非常傷心。
這是他堅持努力生活的信念。
程凌淵忍住想要將人抱在懷裡的衝動，他很想對初雯說，從今往後他們也能成為家人。
察覺到了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初雯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道：“抱歉，說了這麼奇怪無厘頭的話，讓程先生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程凌淵神情認真：“不需要道歉，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很開心。”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第一次談論著工作之外的東西。
初雯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剩下這些我很快就能弄好了，程先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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