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漢仁帝真能破了劉徹的局,避免巫蠱之禍,不代表劉晊可以。
雖然劉徹現在對劉晊的信任無人可以比及。
看看劉晊要對付西域討要多大權力,劉徹給得多大方?
然劉晊握這麼大的權,當真劉徹心中沒有疙瘩?
不不不,對劉徹這樣一個皇帝,不能把他想得太好,否則有可能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小心無大錯。
“必不負父皇所望。西域,一定會是大漢的。在父皇的手裡就一定會成為大漢的。”劉晊同劉徹作一揖,自信滿滿向劉徹昭示,她會拼盡全力做到這一點。
劉徹愉悅笑了,“也不用急於一時。”
“哼,我不喜歡西域各國竟然不肯讓大漢的子民踏足西域,更不許我們的子民自由出入貿易。不讓,不許!好,且讓我們大漢的軍隊過去,把那些國變成我們大漢一縣一郡。這樣一來,我們大漢子民便可以隨意出入任何的地方。大漢得歷代帝王勵精圖治,為的就是大漢臣民無人敢欺,天下之地,大漢臣民皆可踏足。四夷臣服,八方來朝。父皇,不服的人就把他們滅了,讓他們不服也只能服。”劉晊握緊小拳頭,那囂張的小模樣,聽得汲黯道:“陛下……”
劉徹趕緊安撫的道:“汲愛卿,阿晊只是喝醉了說胡話,愛卿別放在心上。你看這麼些年阿晊也不是好戰之人。不至於一言不合跟人動手,汲愛卿別放在心上,別放在心上。”
汲黯能不放在心上嗎?“陛下,都說酒後吐真言。公主這吐的分明也是真言,您得管管。大肆興兵,於國不寧。陛下。”
劉徹無論心裡怎麼想,面上附和道:“朕知道,朕知道。”
得了這話,汲黯馬上道:“如此,陛下不可將河西走廊內的兵馬都交到公主手中。倘若此番公主隨大將軍出征漠北,無大將軍之令,不得私下調動兵馬。陛下,大將軍是大漢的大將軍,陛下豈能讓公主凌駕於大將軍之上。”
早想找機會諫劉徹了,本來汲黯想著另外再挑個時間,今夜實在不是一個好機會。
然而聽聞劉晊的規劃,皇帝陛下眼睛發亮的樣兒,誰不是看在眼裡,誰能當了看不見,必須諫。否則這父女在一起不定要商量出什麼事來。
“御史大夫,敢問御史大夫,不對西域各國出手,西域各國對我們出手,不許我們的子民進入他們的國家貿易,那要怎麼辦?”劉晊別看酒意上頭,被汲黯迎面潑冷水,對著這位頑固的老頭子,也不服!
“啊,忘記了,御史大夫一向都是主和派,匈奴當年對大漢咄咄逼人,你們都一樣,一樣的只要求和。哪怕你們明知道求和並不能夠為大漢換來真正的太平,邊境不寧,百姓受盡匈奴的騷擾,不得安寧。可你們依然認為應該和親。”劉晊憤怒對上汲黯,質問:“御史大夫去過邊境,見過邊境百姓們過的日子,為何還要我們一味退讓?”
汲黯堅持道:“舉以一國之兵馬出戰,民生必將雕敝,公主當知。”
“不出戰,受苦的就是邊境的百姓,而不是一國百姓。御史大夫是這樣取捨的?大漢子民們,生於邊境的人便應該承受匈奴的襲擾,應該承擔匈奴對他們的搶掠?憑什麼?御史大夫認為同為大漢的子民,也要分個三六九等,生於繁華之地的人享盡榮華富貴是對,而生於邊境的人,求生也是錯?”劉晊越發犀利,極其的不善。
汲黯長長一嘆道:“自然不是。臣只是不希望兵戈再起,以令將士傷亡。公主上過戰場,難道不知僅河西一戰,大漢折損多少兵馬?”
劉晊當然知道,且道:“那麼汲黯大夫算過那麼多年來,匈奴擾我邊境,我大漢子民死於匈奴手中的人幾何?那些加起來,比起將士的傷亡,相差幾何?”
被問到這兒的汲黯一楞。
“我翻看過記載,匈奴入侵,燒殺搶掠,有時候甚至屠城,一城的百姓幾何,不用我再特意告訴汲黯大夫了吧?比起無法反抗讓人殺死,汲黯大夫不妨去問問大漢的子民們,他們是寧可讓匈奴進犯殺了他們,還是更願意在戰場上拼殺,為子孫後代拼出一個未來。匈奴之戰,西域之戰,我們如果不打,將來的兒孫們也一定會打。汲御史大夫,難道不是我們打了,比之讓兒孫們再來承擔更好?”劉晊目標明確。
“兵者,我知御史大夫的顧忌,可是御史大夫也要明白,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一個國家倘若不修兵事,必為他國所不能容,也必為他國所覆滅。強大,不僅在於國富,更要民強。大漢百姓,御史大夫分明都知道,他們願意吃一代的苦,只為了兒孫後代都不再受同樣的苦。匈奴,西域,無論他們是何人,都休想損及大漢一分一毫,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天下之地,只有大漢臣民不想去的地方,沒有大漢臣民去不了的地方。這就是我們這一代人必須要讓四夷八方都明白的一個道理。”劉晊告訴汲黯,他說的那些道理她都懂得,但不認同。
因為仗是一定要打的。
不在戰場上血拼到底,讓別人不敢再輕視大漢半分,早晚就得讓別人的兵馬打上門來,到那個時候,怎麼樣?像以前對匈奴一樣的求和?
那能為大漢換來真正的太平?
已然有了前車之鑑,怎麼還能繼續重蹈覆轍!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