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臣們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卻拿她無可奈何。
天下苦於生計的女子們終於看見了一絲曙光，她們紛紛走出家門，走進你的鋪子、你的書院、你的工坊。
你站在高處，看著那些女子們忙碌的身影。
她們眼裡有光。
那道光，上輩子的你，一直到死都沒有見過。
這天，你正在書院裡給女學生們講課，青禾忽然進來，在你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放下書卷，眉頭微微皺起。
方靈均病了，說是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你思量再三，還是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去給她看病。
你去看她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整個人瘦成一把柴火。
距離她嫁進上官家，才不過一年多光景，她像一朵被暴風雨蹂躪過的花，已經沒了半分生機。
看見你來，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你按住她。
你已經從丫鬟那裡得知了方靈均的處境。
上官紘在你這裡吃了癟，又斷了岳父這座靠山，回到府裡便拿方靈均撒氣。
他的脾氣一日比一日暴戾，朝堂上受的氣、同僚間的嘲笑、岳父家的冷眼，全都變成了落在她身上的拳頭。
她起初還忍著，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以為他心裡有她，只是暫時不順遂。
直到那日，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她小心翼翼地告訴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違的期盼，心想或許這個孩子能讓他變回從前那個溫柔的表哥。
上官紘正在寫摺子——聞言頭也沒抬，冷冰冰地說了一句:「打掉。」
方靈均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打掉。」他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半分溫情,「我現在什麼處境你不知道?哪有閒錢養一個庶出的孩子。
」
方靈均站在那裡，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原來在他眼裡，她腹中的骨肉，是一件「沒有閒錢養」的累贅。
她轉身回了西院，再沒有說話。
她原本想留下這個孩子，她偷偷收拾了一些私房，打算偷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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