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牙，原名金永超，據說跟謝勇是發小，比謝勇稍大個兩歲，身高體胖，光頭圓臉，貪財好色。這些年他一直幫著謝勇經營玉石直播店，生意做得挺大，謝勇也捨得給他分成，許他各種好處，光房產就送了他兩套，一套在本地，一套在撻桑附近，說是康養好去處。
金牙先後結婚三次，第一個老婆病死了；第二個老婆給他戴綠帽，被謝勇找人收拾了一頓，後來說是失蹤了；第三個老婆成婚至今，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翡翠玉石，恰好金牙又是做玉石生意的，這也算是一拍即合。
金牙結婚三次，膝下無兒無女——就他自己說的，壞事做多了怕報應到子孫身上，那乾脆就不要孩子，自己這輩子快活過了就行。
於是過得愈發沒羞沒臊，做事不懂節制，性子耿直豪邁。在衛北雁看來，他唯一的優點就是對謝勇忠心，而那缺點便是數不勝數了。
在衛北雁跟著謝勇之前，謝勇遇事只讓金牙去辦，畢竟信任的人一隻手掌數得過來，金牙的地位也就非同一般。可衛北雁來了之後，謝勇愈發看重衛北雁，金牙雖還守著玉石生意，但也就只有這樁生意了。
金牙看衛北雁不爽很久了，先前幾次找茬都沒將人整下去，二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衛北雁親自上門，金牙倒覺出了一份稀奇，而他那常年如死水一般不動一下的腦子，也總算是勉為其難地轉了一圈，直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衛北雁等在直播間運營大廳裡，這裡搞得燈紅酒綠花裡胡哨，不知道的以為是什麼大型娛樂場所，正門對面的牆壁上卻掛著碩大幾個字“順南傳媒”。
前臺為衛北雁泡好了茶，衛北雁翹著二郎腿坐在粉色的雲朵沙發裡——整個人幾乎要陷進去了。他刷著手機，時不時看眼時間，一臉不耐煩。
金牙在後方走道里盯了他半天，才理了理衣襟，慢條斯理走了過去。
“這是什麼風把小北哥吹來了啊？”金牙陰陽怪氣道，“從我這兒開業以來，你來過的次數……”他比了個手掌，“還不到五次吧？四次？”
衛北雁道：“有事跟你說，別廢話。”
金牙嗐了聲：“你打個電話不一樣說嗎？怎麼的？你這嘴還有面部識別功能？得見了人才能說話？”
衛北雁站起來：“金老闆就是這樣待客的？你若不想聽，我也就不說了，懶得管這閒事。”他說著轉身就走，半點不帶猶豫的，反而是金牙忙追了幾步，好奇心被吊起來了。
“哎！行行！從我認識你以來，除了對勇哥，你就沒對誰有過好臉。算了。”金牙轉身領著人往電梯方向走，“上去我辦公室說，行了吧？喝點什麼不？”
“不喝。”
電梯門關上，紅色的數字往上跳，與此同時，正門玻璃門被推開，一高大健碩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一身黑T套了件衝鋒衣，胡茬未刮，面部線條鋒利，看人時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嚴，但一笑起來便顯得和藹可親了。
“美女您好。”他主動招呼道，“我是之前電話裡預約過的徐無歸。我找你們金總。”
“啊，不巧，金總剛還在呢，這會兒得見位貴客。”前臺小姐姐臉紅紅地看他——這裡的直播間無數，什麼款型的帥哥美女她都見識過了，但還是被徐無歸剛正不阿的凌然之氣帥了一臉，“這樣吧，您跟我來休息室坐坐，等金總見完客人我就來叫您。”
徐無歸：“好。麻煩您了。”
前臺小姐姐理了理裙襬，優雅地請徐無歸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原本這個點員工都該在直播間，休息室應是無人的，卻哪料推門而入時，昏暗的休息室內傳出曖昧聲響，徐無歸站在外頭，視線裡是一晃而過的大白腿和男人裸露的下半身，可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空氣裡撲出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茶几上像是有什麼瓶瓶罐罐被打翻了，發出破碎的聲響。
隱約有男人沙啞的罵聲響起。
前臺小姐姐速度極快，砰地一下關上門，氣急敗壞：“給你們一分鐘收拾好自己去跟金總解釋清楚！我操——”
cao的音在意識到身後有位帥哥客人後拐了個彎兒，舌尖一卷：“超級失望！！”
小姐姐舔了下嘴唇，乾巴巴解釋：“他們那什麼……是低血糖。平日瘦得竹竿似的，又不願意好好吃飯，時不時是會這樣的，昏昏沈沈，盡獻醜了。讓徐先生見笑。樓上還有休息室，您跟我來。”
徐無歸眉眼沈沈，盯了前臺兩秒，皮笑肉不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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