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徐無歸開啟了轉移注意力大法。
“我給錢，給家裡買臺電視吧。你選。”
衛北雁直起身，退開幾步：“你還真打算賴我這兒了？”
“沒有……”
“那為什麼——”
徐無歸打斷了他的話：“你這家裡冷冷清清的，一點菸火氣都沒有。你不知道嗎，家裡多臺電視，就算放著不看只聽聲音，家裡也會多幾分人味。”
衛北雁：“……”還人味，我不是人啊？
“錢多燒得慌。”衛北雁嗤道，“我經常不在家，要電視也沒什麼用，要看什麼手機裡看一樣的。”
“那怎麼一樣？”徐無歸道，“買吧，改天我做火鍋，再把綠毛黃毛的叫來，咱一起看電視吃火鍋，多好。”
衛北雁莫名其妙地看他：“要吃火鍋出去吃就行，外頭不是更熱鬧更有人味？還有人表演節目呢。”
“都說了那不一樣！”
徐無歸說著掏出手機，一邊打量衛北雁的家一邊道：“電視、掛鐘……還有沙發也換一換吧，還有窗簾，我看都快爛成絮了。你這些年到底怎麼過的？床品也換一套新的，我之前看到一套很適合你的，全白——”
衛北雁抬手擋住他的螢幕：“你看我去太平間蓋套全白的如何？純棉無汙染。”
徐無歸“哈哈”兩聲，收起手機：“我看你好像挺喜歡白色。”
“只是覺得最方便。”衛北雁往門口走去，“走罷……”
徐無歸認命：“這就趕人了？你才吃了我做得飯，要不要這麼過河拆橋？”
衛北雁換了鞋看他：“不是要去散步？”
徐無歸：“！”
*
搬來這些天，徐無歸還沒怎麼好好看過這座小城，他總在家和檯球館兩點一線，每次不是騎車就是坐公交，還沒怎麼細看過家附近。
其實從家走到檯球館也不是很遠，一路上桂花香濃郁，帶著清新的甘甜。
“你們這兒桂花挺多的。”徐無歸走在路上，雙手插兜，很放鬆，“空氣裡到處都是這種甜香，我第一次聞還找了半天。一開始我以為是綠化帶裡的什麼花。”
“你從沒聞過桂花味嗎？”衛北雁倒是好奇，“你以前待得都是什麼地方……”
話說一半他想起來了，徐無歸從小在國外，又是戰區，那確實很難見到。
“我最習慣的味道是硝煙味，血腥味。”徐無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靈得很，老遠就能聞到危險。你知道嗎，人生病了也是有味道的，很難形容的味道。”
徐無歸慢慢道：“生病，快死了，都有味道。藥味、腐爛味、一種很難形容的噁心的腥臭味、奇怪的油脂味。”
衛北雁露出噁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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